景少

一天:

不要怂,就是干!

(对不起是我污了,一看到霍心美人就容易丧失理智......

【顺懂】若我的情敌是这个国度

文笔不能再棒

燕平君:

大纲文
略意识流
HE


若我的情敌是这个国度,我甘愿服输。
                                                                                      ——李懂


李懂是个导演,走文艺小众那挂儿,喜欢拍大海灯塔流浪回家之类,但不愁吃喝。


因为他还是个演员,不叫明星,叫艺术家。


他生在八十年代的军区大院,又赶上了导演不看床技看演技的时代,曾经也被八卦小报冠以“新世纪最后一个艺术家”的称号,后来才知道这是对家买的报道,目的就是给他招黑。




他十八岁出道,虽然近几年在大众面前不常出现,在演员中间却是老资历,前辈,能把一个新人捧红的那种。
他来凤凰是为灵感,他想筹划一部电影,却拍不出直击心灵的爱情,注意不是感人而是直击心灵。


感人的故事太多,他看不起那些费尽心思博取观众眼泪,却给观众带不来一点深思的俗套电影。




照理说,这种愤世骇俗应该产自落魄的街头歌手,他们更累也更闲。至于李懂,他也是闲的,收足名利不需要再打拼后,看一切东西都像上帝视角,想法也就更叔本华一些。


卸妆之后其实没几个人认得出他,狗仔们全忙着拍鲜肉,所以来的一路还算顺利。




既然为灵感而来,必然要住40一晚的青年旅店,他抱一本《边城》在床上看,旁边床位空着,据说他的临时室友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行程,得明天才能到。



那书他早看了八百遍,觉得翠翠和那丹麦的王子挺像,只不过结局不一样。





第二天他在小城里转悠,道两旁的商铺不是卖唱片就是卖一些批量进货的民族服饰,长桥上是服装摄影拍照一条龙,水车旁挂着五颜六色的清宫服饰,发福的老头儿一身黄金龙袍,拍照的小伙子夸他气度不凡。


桥洞底下被打折腿的小女孩身前挂着白底红字,写她可怜的身世,那牌子上被写死写残的爹妈现在可能在千里之外寻找他们的女儿,他可能是他们生命中最后的寄托,但人贩子不知道。




有个当地小姑娘兜售花环,3元一个5元两个。


李懂想起今天是星期四,他问她怎么不去学校。


孩子眨了眨眼睛说我爹娘不让念,一年之前就不去了。
女孩顶多7.8岁,李懂想起前几天刚看过“文字普及率100%”的文章。



最终李懂付了五块钱,在女孩的极力劝说下,她说哥哥你可以送给你的爱人,李懂说我没有爱人,女孩说总会找到的。


李懂笑了笑,心说等找到了这花早就不知道成了什么的养料。





他有点失望。


晚间他终于等来了迟到的室友,那人叫顾顺,看着挺帅挺阳光。



好看的人爱找好看的人玩,这话说的不赖,俩人聊了一个小时后熄灯睡觉。



谈话的最后他们说起《边城》。


李懂觉得翠翠最后的等待并不是很值得,你浪费青春去等待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无论等来等不来,注定不值得。


顾顺说也不一定,毕竟咱们都没等待过。





顾顺第二天清晨就出去,没发出比闹铃更大的声音。而李懂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他觉得自己只看到了丧,连街角打着的“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的标语也拯救不了的丧,还哪有什么直击人心的爱情?


然后他在人群里遇到了顾顺。



顾顺说:“不管外面传的多疯魔,这里终究还是有些东西没有商业化,跟我走,我总会让你找到。”



他俩沿着小道上了不知多少级台阶,发现破旧的民宅前卖梅花糕,是手工制作的粗糙,却有细腻的味道。


顾顺又带他去小酒馆闲坐,点三十块钱一杯的西瓜汁,听驻场歌手唱什么民谣。




顾顺说别的酒吧驻唱都请附近艺校学生,一百一小时的,只有这里不一样,你看那歌手,她就是这里的老板。


后来李懂才听说,老板有音乐梦,但碍于生计,始终没有走出这个小城。




再后来顾顺带他逛遍了这座城,李懂也发现原来沈从文先生笔下的某些东西到现在也没变调。


他想到足以拍十部电影的故事,但仍没见识到“直击人心的爱情”。


他问顾顺你知道我是谁吗


顾顺说我知道,你是李懂,你的身份证上有写。


他说这话时目光坦荡也毫无异色,像吐出每一个普通人的名字。



李懂觉得他不一般,当然他后来才知道顾顺在十年前就入伍,是真没听说过“李懂”这个名字。


也不知道小姑娘采了当地的什么花,花环现在还好看。顾顺非得要一个,说是不能白当导游。


“哥的导游费你还没付。”





小一个月过去,有次他俩对着喝茶看夜景,李懂烦恼说最后自己仍没有灵感。


顾顺问什么灵感。


“爱情,直击人心的爱情。”


顾顺给他个一字笑。



“懂儿,那是因为你在冷眼旁观。你一直在冷眼旁观。”


李懂想:他真厉害。



“你是什么,你看到的就是什么。你从不参与到一些事情里,当然就看不到一些事情。”顾顺用挺文艺的腔调。



“你怎么发现的?”李懂问。


顾顺想因为我经常看你。但他只笑笑没回答。


又过一周,小城差不多被他俩翻了个遍,李懂瞄准了山西平遥。


“为什么不去墨脱?”


“那里有雪崩,我死了可惜。”李懂冒出句没头没脑的话。



“懂儿,我可能没法跟你走了。”顾顺没嚼口香糖,也没欠揍的笑。


“这样啊。”李懂取消了已经订下的两张机票,没抬头。





顾顺走那天李懂去送,他只拎一个黑色的制式包,告别却不像行李那样利落。


李懂看到他的机票,抵达地是一个海港城市,他隐约听说过那里有军队在驻扎。



顾顺不肯登机,但他的话少的可怜,李懂没哭没闹,安静的坐在他旁边。最后一遍哨声响起,顾顺起身说“再见”。


“我会等你。”





“什么?”顾顺走出去老远,没听清。他回头对上一双眼,清明而毫不含糊。


“我是说我好像明白了,那个小说的结局。”





李懂最终没有去上另一个古城,他把自己关在旅店的小房间里写剧本,不分昼夜,状若疯狂。大病一场后他拿着剧本回北京,把那个不能称之为花环的圆圈收在床底下,朋友罗星怀疑他吸毒。





新电影叫《若我的情敌是这个国度》,讲一个失去了诗才的女诗人期望以旅途来找回灵感,她与一个军人相遇,他教会她声色场中没有的纯粹。诗人敏感,早知道男人是现役军人,那段旅途也许只是他的假期。但他们还是相爱了,不,不是相爱,是相爱未遂。





军人最终还是去尽了军人的义务,诗人说她会等他,等到山海走调或她死亡。影片以诗人放在案头的新诗集为结尾,卷首写着一句话,



若我的情敌是这个国度,我甘愿服输。





电影一反李懂的风格,谁都知道这新锐导演拍出的片子通常淡漠到残酷,他曾公开表示自己的偶像是60年代蜚声文坛的的一位诗人——那诗人即使写燃烧,也让人觉得周遭都是白雪。




在被问到这次为何走了纯感情路线时,李懂站在台上回答,“有人对我说过‘你是什么,你看到的就是什么’,那么按他的话讲,这次是因为我没有冷眼旁观。”



那影片上映后反响婆高,刷新了文艺电影的票房,观众被诗人心甘情愿的等待所感动,投资方被利润所感动。


李懂又消失在大众视野中。





有人说在凤凰的什么偏僻巷子看见过他,是在筹拍新的电影,身旁跟了个皮相上佳的男人,看那架势不像是徒弟也不像演员。



骨灰级的粉丝看到那张背影照就开始流泪,别人不解的询问,


她说,




“他终于可以不再冷眼旁观。”


FIN.

职业风光摄影师是如何寻找构图的?现场还原解析

Thomas看看世界:

有不少摄影爱好者以及评论家,常常觉得风光摄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儿。风光摄影需要的不仅仅是探索与等待,还有观察与思考。


本文是我在帐篷中用手机编写完成的,将还原托马斯正在南美拍摄的一些花絮过程。本文所有照片都只用手机软件进行了简单处理,用于拍摄现场的演示。



风光摄影在拍摄前就需要做不少的准备工作,每年的花期、潮位、天象符合的天数可能就那么几周时间,如果去的时间不对,很可能直接输在了起跑线上。


现在的很多地理软件,已经到了可以精确计算出月亮某日某时会穿过某个山头的程度,让摄影师可以提前预判出某些“决定性瞬间”的出现。


当然这次南美之行,我们只用软件大概规划了拍摄的路线和时间。比如图中绿色的三角区域,就是我们根据山峰的角度,所规划出来的搜索区域,我们会前往这些地方,探索合适的机位。



前期准备的另外一个工作,就是在网上收集各类文献、攻略和游记,了解当地的情况。当然也少不了收集其他风光摄影师拍摄的照片。


风光摄影师重要的,不是仅仅去完全模仿这些已有的经典照片,而是去思考如何在现在的基础上 进行形式和内容上的创新。


比如观看了著名摄影师大量在当地拍摄的照片,我们发现由于地形的原因,很少有体现人与山峰互动的片子。而且当地除了山峰之外,植物也非常有特色,可以表达出各种情感,可以进一步的深度挖掘。



这样我们在当地寻找时,就会更加有目的性。我们搜索到下图中的海岸线时,同行的极影摄影师周游就发现了箭头所示的一处凸起岩石。


从这个角度看,这块岩石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优秀的风光摄影师需要一定的预想能力,从另外的角度去审视这块石头,假想有人站在上面,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觉得这块石头很有潜力,我们便爬山近距离观察石柱,寻找最佳的构图角度。


风光摄影师需要很谨慎的展开他的三脚架,在此之前需要反复的搜索,比较和计算,决定最佳角度。


比如下图的机位,前景过大导致不平衡,人物站上去之后背景复杂,整体缺少纵深感。



沿着山坡往上走一点,此时人如果站在石头上,背景都是水面比较干净,但是仍然过大,不利于用大小反差来突出场景的宏大。



于是我继续爬到山顶,拍下了下图的全景视角。全景构图非常的震撼,但是重要的石柱被挡住太多,显得较矮。



在山上搜索了半天,角度都不是很好。



山上山下都不好,山中间怎么样呢? 不巧的是最佳构图点正好是一大片崖壁。



还好悬崖中间有一块一人宽的突出部,我小心的攀登到此处,架好三脚架和相机。下面就是一个近4米高的垂直岩壁,我的每个动作都很小心。


寻找到最佳角度后,我们还要继续等待第二天日出,在更好的光线下进行拍摄。



主体的石柱从后面看有3人多高,从山体前面看更是突出了5、6个人那么高,近乎垂直。


只有拥有强大勇气,不俗户外能力以及最重要的: 一颗追求极致之心的人,才会迎来而上。


而队友周游就是这样的人。



下面这张就是最后的效果图,因为一直在野外,我把jpeg格式照片从索尼a7r3传到手机上,用snapseed app简单后期了一下。后面电脑处理的时候还需要很多细致的调整。



风光摄影不仅仅是一个体力活,也考验着摄影师的眼力和脑力。


走在秋色正浓的巴塔哥尼亚,我一直苦苦思考着,如何才能拍出一张有特色的秋景? 如何将秋天树木充满生命力的绽放,与落叶的残败凋零,巧妙的表现在一个画面中?



当我走过路上的一个小水滩时,我突然发现了心中一直寻找着的画面。在这徒步者纷纷匆匆绕过、避之不及的水坑中,秋树倒影与水中落叶,不就同时蕴含着生命与死亡之歌吗?



路边一颗凌乱的矮树。



在风光摄影师眼中,却是一个完美的曲线,不仅很好的充当了前景框架,还巧妙的把蓝色的光板晴天遮盖了起来。



河边一簇很不起眼的灌木丛,如果风光摄影师拥有发现的眼光,那么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角度。。。



这会是一幅极具生命张力的画面。



由于野外只有手机简单处理,本图前景还稍显凌乱,需要在电脑中用图章和加深工具进行进一步的细细打磨。


风光摄影追求着自然的极致之美,也不断挑战着摄影师的自身极限。


世之奇伟瑰怪之观,常在于险远。为了拍到同时在月光与银河下的Fitz Roy峰,我和队友周游轻装推进到雪山脚下,在石缝中露宿了两晚。



深秋零下的寒风可以吹散落叶,但吹不散摄影师追求极致之美的决心。



风光摄影综合考验着摄影师的体力、眼力和脑力,去寻找独一无二的构图,去等待稍纵即逝的瞬间。


我和队友找到了一片遍布枯树的荒山,成百上千的枯木,无数的构图可能,我们都一一进行尝试。。



这两张只是我们无数的尝试中的两个。



最后才有了下面,这唯一一张让我们满意的作品。



风光摄影是很简单、易复制、没有生命力的吗?


答案是否定的,风光摄影师需要周密的计划、敏锐的观察和精准的预想,去发现一个普通场景中的微小不平凡之处。


通过反复的计算、不断的探索和耐心的等待,去选择其最优角度和合适光线。


最重要的,还是强大的勇气、不俗的探索能力和一颗追求极致之心,去实现最后的定格瞬间。


无论我们是职业的风光摄影师,还是普通的风光摄影爱好者,都在不断努力的挑战着自身极限,见证着自然的极致之美。


看到更大的世界,成为更好的自己,这也是风光摄影的独特魅力。



Rofix:

人们曾经设想过返老还童的社会,直到他们来到乐苹里才发现自己的猜想都错了。人虽然都是生于老年,越来越年轻,直到幼儿。但因为科技的发展,人们的寿命大大延长了,这使得儿童们越来越多,少龄化社会让整个世界发生了改变,不再有高于一米的门把手,没有锋利的物品,一切都染上了彩色,卡通片成为电视上大部分的节目。一个人的一生都在为自己成为小孩以后更加舒适,所以会提前把社区规划成游乐场的样子。在自己还是青年的时候会跑到月亮上把它们都涂上彩色,这样即使以后自己没力气了还能跟伙伴们在屋顶上看彩色月食。

妈妈生日快乐!

《夭寿啦!那个海底黑心巫师带着他的小美人鱼跑啦!》

グッ!(๑•̀ㅂ•́)و✧@

象牙白子:

李泽言X小美人鱼




无脑童话paro小甜饼 欢脱吐槽向 低幼的令人发指。


喜欢的话给我个评论好不啦!ʕ •ᴥ•ʔ


(1)




海之国最年轻的小公主有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她喜欢上了人类的王子。




王子是个天生的航海家,自从七岁那年就随着父亲出海,小美人鱼就是自那时爱上他的。即便长大后,王子依然几隔三差五驾船出海航行,这也是小美人鱼唯一能见到他的时候。




在小美人鱼心中,王子的眼眸比她见过的所有的珍珠都要明亮,皮肤比所有白沙都要柔软,她躲在礁石后面偷偷看那个漂亮又骄傲的小王子,一看就是十年。




然而——




“今天又没有遇见他。” 小美人鱼苦着脸合上日记,重重叹一口气。这句话已经在她的日记本上重复五十多次了,也就是说,她已经五十多天没有见到朝思暮想的王子了。




王子还好吗?恋爱了吗?结婚了吗?还活着吗?




她打开自己的贝壳储物盒,里面放了许多零碎的小玩意儿,珍珠、珊瑚、富有艺术感的鱼骨头…… 都是攒了好久准备偷偷送给他的,为此隔壁的顶着飞机头假发的金枪鱼还笑话她是个捡破烂公主。




——呵,你们这种头脑简单的食用鱼懂什么。




王子是时下流行的清冷忧郁款,小美人鱼似乎从来没有见他笑过,尤其是当她每次趁人不注意把她的礼物打包扔到甲板上、然后躲在礁石后面偷偷看他时,总会发现他的神情更阴沉了。而那双忧郁的眸子,总是柔软地刻进她的心坎里。




为了表达爱慕之情,她甚至还忍痛揪下自己尾巴上的一小片鱼鳞送给他——这可是人鱼除了眼泪最宝贵的东西了,听说能在人类黑市上卖上好几万金。




可自那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王子了。




——




……第六十天,依然没有王子的踪影。




小美人鱼坐不住了,她决定去向海底最神秘最强大的巫师求助。巫师住在海之国最幽僻的深谷里,像无数活在传说中的人一样高深莫测,冷漠无情。




但在爱情面前甘愿牺牲一切的小美人鱼还是鼓起勇气敲开了巫师家的门。




“有人在吗?”




开门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他在看见她后略微兴奋地“啊”了声,然后说:“跟我进来吧。”




屋子里光线昏暗,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巫师就坐在离她数米之遥的长椅上,周身轮廓几乎都隐在阴影里。在听完她的愿望后,他只丢下一句话:“你是脑子进水了吗?”




大概是因为整个人长年在冰冷的深海中浸泡的缘故,他的声音听起来分外冷淡,整个人也透着拒鱼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小美人鱼坦然又莫名其妙地点点头:没错啊,她在海里都生活多少年了,脑子怎么可能不进水啊?




“……” 他双手交叠放在下颌处,漫不经心道,“你来找我,就那么笃定我会实现你的愿望?”




小美人鱼有点紧张:“你想我拿什么做交换?”




巫师上下扫了她两眼,凉凉道:“我还真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值得的东西。”




小美人鱼立刻挺了挺胸脯,撩了撩头发:“我天使般的美貌,魔鬼般的身材,精灵般的歌喉……”




“免谈。”




小美人鱼垮下脸:“那、那你想要什么!以前童话书上不都写着巫师会以声音来做交换条件吗?你能不能按剧本来演?”




长久的沉默后是一声极轻的嗤笑,巫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所以即便代价是失去你的声音,你也再所不惜,一定要去找那个人类?”




小美人鱼小声道:“反正我唱歌也不好听。我……我也会写人类的字,大不了到时候写字交流。”




巫师的额角冒出几根青筋,深呼吸告诉自己要有耐心,可是在看到她期盼的眼神后,忽然又改变了赶她走的主意。




“好,就拿你的声音做交换。”




他随手从架子上找出一瓶蓝色药水,扔给她,“你要想好,一旦喝下去,再无挽回的余地。”




(2)




小美人鱼决定给自己一晚上的时间,把自己想说很久的话都说完。




她先敲开隔壁金枪鱼的门:“金枪鱼,我有话想跟你说很久了。”




门缝里钻出半个鱼头,警惕道:“……你想干嘛?虽然你长得勉强入眼,但我告诉你,我只喜欢雌金枪鱼。”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发型真的不适合你。”她犹豫了会儿,觉得以后可能也没机会说话了,又补充道,“丑的令鱼发指。”




……




“翻车鱼,你胆子太小了!要多和大家说话,我们都很愿意和你做朋友的!”




“蟹老板,上回去你们店里吃饭你少找我一枚硬币!别以为我没发现!不过算了,我也用不上了……“




“海星,你女朋友俏水母和隔壁的章鱼跑啦!”




……




天快亮的时候,小美人鱼来到了巫师的住所。大门依旧紧闭,她托着腮坐在台阶上,语重心长道:“巫师大人,我觉得你应该善良一点,你知道今天的话会给鱼带来多大心理阴影吗?如果我说你脸臭架子大,你会开心吗?”




“还有,微笑是世间最美的语言,希望你不要总板着脸。”




“但还是谢谢你给我药,为我在追求爱情的道路上添砖加瓦,我会记住你的恩情的。”




“……” 






(3)




太阳升起之前,小美人鱼终于说完了所有想说的话,她的眼角挂着满足而忧伤的泪痕,挥手同生活了数十年的大海说再见。




她游到礁石上,留恋地看了眼翻涌不息的海浪,终于下决心拧开那个装着蓝色液体的小瓶子,举到嘴边一饮而尽。刚喝完没多久,嗓子便如灼烧般又辣又疼,手一抖,瓶子从手心滑落,跌入海中。




“卧槽!哪个没有公德心的大早上乱扔垃圾啊!”




对不起!!!!




小美人鱼内疚的呐喊,但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




原来药已经生效了么?啊,不愧是海底最强大的巫师!她的内心复杂又欣喜,看着自己鳞片逐渐褪去的鱼尾,忍痛奋力朝岸边游去。




初生的太阳逐渐越过海平线,透过低垂的云层抛下几道光束,照出白色沙滩上的小小身影。




岸边的小美人鱼又惊又喜的抚摸着自己的双腿——她真的变成人类了!




虽然……这和她想象中有点不一样,她的腿似乎有点令人发指的短。努力回忆了下王子的长腿,她伸手想象着比划了下,觉得自己可能还不到他的腰。




情急之下找了个水坑中,看着倒影里的像是被砍掉半截的自己,小美人鱼喜悦的心情顷刻间无影无踪——她怎么从美少女变成小屁孩了!就知道那个巫师一点也不严谨,怎么能随手从那么多瓶瓶罐罐中看也不看就拿一个给她!


小美人鱼盯着自己的小短腿,欲哭无泪。




大海回不去了,也不能找那个卖假冒伪劣产品的巫师理论;要去见王子的话,她靠这双腿得走到何年何月……况且她完全不能适应用人类双脚走路,没几步就重心不稳地摔了好几个跟头。




头脑简单的鱼类边拍掉膝盖上的泥,边乐观地给自己打气——哪本童话里的求爱之路是一帆风顺的呢?她的面前既没有喷火的巨龙,也没有邪恶的女巫——只有一个缺乏职业道德的无耻巫师,已经很幸运了。而且,七八岁的小女孩总比七八十岁的老婆婆好上一些,她十年之后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小美人鱼心中又重新燃起希望。




一路比比划划打听,路上遇到好心的贵族见这个漂亮的哑巴小姑娘温文有礼,以为是哪家走丢的贵族小姐,便主动带她去了城堡。




说来也幸运,刚到城门就遇到打猎回宫的王子。漂亮的孩子总是让人心生好感,当王子发现她不会说话时,怜爱之情就更甚了。于是在发现这个小女孩竟然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之后,竟然认她做了妹妹。




真是天降好运!




小美人鱼抱着柔软的羽毛枕头在大床上激动的打滚,想到王子那双宝石般的眼睛含着笑意望向自己,就想尖叫大笑——王子原来比自己想象中要温柔许多呢!




……




身为独生子女的王子认个小姑娘做妹妹本无可厚非,只是这个小姑娘实在有点奇怪,比如——




“你不爱吃鱼么?”王子将盘子里的金枪鱼推到她面前,“尝尝,这是今早刚从海边送来的。”




小姑娘脸上立刻露出惊恐的表情,疯狂摇头。




不爱吃鱼没什么,但据知情人士透露,她居然趁着天黑把鱼骨头埋在了后花园里,还捂着脸大哭了一场。




最奇怪的一点,这个小姑娘不爱洗熱水澡。再据知情人士透露,她来的第一天就无比慎重地把“我想洗冷水澡”五个字写在纸上,递给女仆。




“傻孩子,洗冷水澡可是会着凉的。”女仆不由分说地将她按进热气蒸腾的澡盆里,然后听到了有生以来最为惨烈的尖叫。




……




和热水接触的一刹那,小美人鱼觉得她所有毛孔都散发着绝望气息,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她要熟了。




……




在王宫生活的这些天实在谈不上愉快,但只要王子冲她笑一笑,摸摸她的头顶,她就又满足了。




她坐在秋千上掰着指头数日子,一天,两天,三天……才半个月,距离十年依旧很远。




王子会喜欢一个哑巴姑娘吗?会愿意等上她十年吗?她怏怏地残害着手中倒霉的玫瑰花,直到最后一片花瓣落下——会。




她又高兴了。




(4)




拥有王子的宠爱,她得以自由的出入王宫,无论是王子的书房还是寝殿,唯一的通行证就是那张任谁都要捏上一捏的脸。可呆了这么多天,唯一让她奇怪的是,她从来没有看见过当初自己送给王子的礼物。




纠结半天,她决定直接去问王子。




推开书房的门,英俊的王子正坐在书桌后专注地写什么东西。她蹬着小腿跑过去,拉拉王子的衣角,踮脚递去一张纸条:




【您之前有没有在船上捡到过漂亮的贝壳、珊瑚、鱼骨头和……会发光的鱼鳞?】




王子从信件中抬起头来,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也听过海妖作弄人的传闻?那些危险物品早就被处理掉了。”




小美人鱼:“……”




她捏着衣角行了个告别礼,小靴子又往后蹭了一点,努力不去注意他笔下那封以“亲爱的安娜公主”开头的信。




……




可是无论再怎么刻意忽略,这些天王宫里的人都欢天喜地地忙碌起来,就连女仆把她按在热水盆里洗澡时,也喜笑颜开地告诉她,王子要和邻国的公主结婚了。




“王子去森林呆了了三天三夜,只为找到传说中开在悬崖上永不凋谢的花,要把它做成婚礼上新娘的捧花呢!”




她忍住从热水中跳出来的冲动问为什么,女仆只是笑着将她湿漉漉的长发擦干:“我的乖孩子,只有亲自冒着风雪去森林里砍树、劈柴、哆嗦着将柴垛拖回家,才能明白冬日的温暖有多来之不易——这是安然聚在壁炉的前取暖的人无法体会的。”




她捧着凉水,边小口喝着边失落想,我知道的,我也是一路跋涉从深海走了很久,才到他面前的。




……




一个月后。




王子和公主在王宫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她被打扮成托着新娘头纱的花童,身后还背着两个小翅膀,在鲜花与礼堂钟声中,强颜欢笑地将戒指递给王子。




那句“我愿意”后,王子掀起公主的头纱,在她唇边印上充满爱意的一吻。




王宫因这场婚礼彻夜狂欢,但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偷偷跑出宫来到海边,难过的不知所措。




夜空下的大海被深蓝的雾侵袭,此起彼伏的海浪拍打着礁石,迸溅的水花拍打在她的小腿上,激起细密的颤栗。海风中夹杂着若有似无的低吟,像是深海里的人鱼弹奏着竖琴,用揉了波光的喉音在月光下轻轻和唱。




她忽然想念她闪闪发光的鳞片的尾巴,想念她海藻织成的柔软被子和枕头,甚至想念那只生死未卜的金枪鱼。




她想回家。




一连串珍珠在空中相撞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圆润的声响。她连忙吸吸鼻子,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可珍珠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搭上她的肩膀,屈起指节擦干她的眼泪。




“……哭什么?”




她怔怔抬头,透过雾蒙蒙的眼眶第一次看清巫师大人的容貌。月光先是照在他绸缎一样的黑发上,然后是沉静泠冽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张轻启的唇上:“要回家吗?”




她很想问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为什么来找她,但最终只是握住他伸来的手。






(5)




巫师抱着睡着的人类小姑娘回来时,助手惊得眼镜都要掉下来了:“您……您终于要开始吃人了吗?”




巫师冷冷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将早已调制好的药水喂进她的嘴里。不一会儿,女孩的四肢抽条似得生长,那双腿重新恢复成鱼尾的形状。




“让她好好睡一觉,不要打扰她。”




他把她安置在贝壳床上,掖好被角,吹灭蜡烛,然后起身准备离开。可她的手却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袍,挂着眼睫的泪珠微颤,像是做了什么难过的梦。




巫师只好又重新坐回床边,一边思考如何哄幼年人鱼,一边轻轻拍打她的背。




等少女呼吸渐渐平稳悠长,他才一点点从她掌心里把揉得乱糟糟的袍角抽出来,俯身拨开她乱卷的刘海,吻了一下她湿漉漉的眼角。




“真是个……笨蛋。” 翻涌的潮水掩住深夜中几不可闻的叹息,在这刻意压低的尾音里,有巫师大人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




“如果你还想正常说话,就喝了这瓶药。”




刚醒不久的小美人鱼张了张嘴,想问发生了什么,一开口只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好吧,她只记得昨晚自己哭着对巫师说想回家,于是巫师就真的带她回了大海……这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可一想到昨天那场婚礼,酸涩的心情便淤积在胸腔,怎么也化解不开。




她努力憋着眼泪小幅度地点点头,拿起桌子上装着透明液体的瓶子,捏着鼻尖一饮而尽。




……一如既往的难喝。




从她的表情猜透她的想法,巫师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自作自受。”




他说的没错。小美人鱼低着头很有自觉地反省:“那我就不麻烦您,先走了。”




“……你的药费还没有给。”




她在心里慢慢骂了句奸商,才问:“这回拿什么做交换?”




“你。”




巫师在小美人鱼惊愕复杂的神情中拧过开脸,局促又庄严地轻咳了声,“想什么呢?给我留下,打工。”






(6)




留下的原因很简单,一是巫师列了一张写满所有消耗材料的清单及价位表,最末尾数字后的零多到两只手才能数完。




二是,据巫师说,如果她不想成为全海底唱歌最难听的人鱼的话,最好每天都喝那比鱼胆还苦的药。很好,她大半辈子不用四舍五入就已经彻底卖给巫师了。




失恋加失去自由的双重打击没能压垮这位人鱼柔弱的臂膀,尽管深陷鱼生低谷,但在她查阅海之国人鱼历年平均寿命后乐观地想,不就是卖命打工三百多年嘛,她耗得起。




况且在巫师家里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大概是常常被使唤来使唤去的缘故,比如今天去一千里以外的海湾采药,明天给海玫瑰施肥,后天把金鱼草拿去礁石上晒干……巫师像个好不容易逮到免费劳动力的黑心商人,对她可谓物尽其用,甚至见她和助手说几句话都能立刻拉下脸,理由是她在工作时间闲聊时间过长,严重影响生产效率。




……真是万恶的深海资本家。




她决定等还完这笔债就去海底消费者协会和劳动者工会一趟,匿名举报这个贩卖假冒伪劣产品还虐待员工的巫师。




……




这一天,小美人鱼习惯性地冲院子里的助手挥手问好,助手抖了下,差点把修建枝桠的钳子丢了出去:“我的人鱼姐姐,我可求您千万别再跟我说话了,巫师大人会不高兴的……停,打住!我知道你要问为什么! 这个,原因很复杂,总之,您把剩下的想说的话都留给巫师大人就好了。”




说完,助手一溜烟跑掉了。




“……” 一回头,巫师大人脸色很差地站在长廊上,手上的托盘放着一小碟东西,见她看过来,转身拔腿就走。




小美人鱼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本想装作没看见,但在看清他拿的东西后立刻飞奔过去:“布丁……你怎么能在海里做布丁?”




巫师看着她发光的眼神,脸色稍微缓和了下,声音依然冷硬:“不是嫌药苦吗?”




小美人底气不足地想反驳,刚一张嘴就被塞进一口布丁——




“不想听你说话,吃吧。”




……






虽然时常还会想念王子,不过一旦她开始长吁短叹,巫师就会变本加厉地折腾她,让她不得不分散精力到别的事情上……哎,这本帐什么时候能还清啊。




自从得知上回埋的骨头不是金枪鱼后,她就松了一口气,而大为感动的金枪鱼偶尔也会来找她,陪她聊聊八卦:“其实我觉得,巫师大人也挺帅的,不比那个王子差。”




小美人鱼边除院子里的杂草边下意识回嘴:“你这只鱼有没有审美!而且说好的只喜欢雌性金枪鱼呢?!”




“有的美是跨越性别跨越物种的,是你不懂欣赏。” 说完,金枪鱼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不说你们人鱼,就是沙丁鱼小丑鱼海龟海牛海狮海象这些有生殖隔离的都惦记着巫师呢,你近水楼台,还不知道赶紧把这月亮揣进怀里?”




“……” 




金枪鱼又伸出鱼鳍在她眼前晃了两下:“年纪轻轻的,眼神眼神怎么就这么差呢?”




小美人鱼据理力争:“可他卖假药!他压榨民工!他……” 想不出来别的坏话了,只好说,“反正,我不喜欢他,我只想早点打完工回家。”




话音刚落,她就发现金枪鱼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鱼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小美人鱼茫然道:“怎么,我以前说你坏话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惊讶……”




“你很想离开?” 毫无温度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依旧一身黑袍的巫师把药水和布丁放在地上,轻描淡写地扔下一句,“三天后喝完最后一次药,你就可以走了。”




还有比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更倒霉的事情吗?




小美人鱼的脸噌地红了,期期艾艾道:“可,可我算了下,我得打三百多年工才能还清你的钱啊……”




寂静的庭院中除了金枪鱼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再没人回答她,巫师的足音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她想追过去时,他已经走远了。








(8)




三天时间过得很快,巫师这些天不知是不在家还是刻意避开她,每次的药总是助手送来的。她依旧除草浇花晒药,甚至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只是当她醒来发现原本放着篮子和锄头的架子变得空空如也时,才意识到,今天是该离开的日子了。




床边放着一小瓶药和一张薄薄的纸条,上面细心写着医嘱和一日三餐注意事项,像是怕她不懂似的,在有些生僻词后面特意加了注解。




她失落地坐在床头怔了会儿,还是捏着药瓶一饮而尽。




……啊,居然有点舍不得。




走就走吧,不过至少得写一封告别信,告诉他其实自己并不讨厌他,也决定不去举报他。




……




巫师大人似乎依旧不在家。




当推开卧室门时,正在整理资料的助手看到她,愣了愣:“人鱼小姐,巫师大人说过不许人随意进出他的房间的……”




“可我是鱼。”助手还没来得及捋清这话的逻辑,她就已经游了进去,边游边问,“有没有纸和笔?我要给巫师大人写封信。”




呃,这应该是让巫师大人高兴的事情。他想了想:“跟我来。”




她跟着助手踏上螺旋楼梯,目瞪口呆地看着数不清的书按着编号一排排码在几乎有两层楼高的书架里。助手还在抽屉里翻找防水纸与海螺笔,她已经开始自顾自的四处溜达四处打量——宽大的书桌、抽象的雕塑、厚重的丝绒窗帘……和巫师本人一样精致无趣。





唯一不着调的是镶嵌在墙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装饰品,她甚至觉得有点熟悉——五颜六色的珊瑚、形状不一的贝壳、富有艺术感的鱼骨头……和整个卧室严肃的基调相比,实在有些滑稽。




“……这些是哪里来的?” 




助手抬头看了眼墙:“呃,很久之前,巫师大人总会在固定时间出去散心,回来的时候就带回这一堆破烂玩意儿,还让我好好收起来。”




小美人鱼愣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助手努力地回忆:“巫师大人说,’因为怕某条笨鱼看到了伤心。’”






话音刚落,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声音从书房外传来——




“那条笨鱼跑哪儿了?”




“是走了……” 推开门的巫师在看到她站在楼梯上时怔了片刻,剩下的话哽在喉中。他似乎来得匆忙,头发有点乱,袍角勾带起海水中细微的浮游生物,在漏入门缝的微弱光线下沉沉浮浮。




她吸了吸鼻子,指指自己:“在这儿。”




然后飞奔着跑下楼梯扑进他的怀里,一把抱紧。




巫师大人的身形一晃,差点没端稳藏在身后的布丁,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僵住了,但没有推开她。




助手忍住看八卦的心情,在巫师大人凛冽如刀的目光下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




“从今往后想做条聪明的鱼。” 她扬起搭在他胸膛上的头问,“巫师大人能帮帮我吗?”




巫师大人从喜悦中拽回一丝理智,佯装镇定道:“没有这种能短时间提高智力的药。”




“……” 她咬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样子,“那没办法了,我只好继续在这里等了。”




“药材很贵。”




“我可以留下来打工还债吗?”




“……嗯,勉强同意。”




奸计得逞,她抿唇偷笑,一抬眼,不经意瞥到他交叠的衣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着幽微的光——细线穿着扁圆形金箔似的小小一片,那是她尾巴上少的唯一那片鱼鳞。




巫师正乱七八糟地想既然她没动,那他就再多抱会儿;结果思绪又被噼里啪啦珠子掉落在地的声音打乱——




“……怎么又哭了?”




“感、感动的!” 




“……别哭了。”虽然并不觉得让她留下来打工这件事至于感动到泪流满面,但对鱼类脑回路感到费解的同时,他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揪了下。




巫师试图转移话题:“……知道吗,世界上有比人鱼的眼泪更珍贵的东西。”




她边吐着泡泡边擦眼睛:“是……是什么?”




他扬起唇角,伸手戳了戳她湿漉漉的脸颊:“你笑一笑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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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摄影:

摄影师冯昱:

太多女友都抱怨:伴侣给她们拍照太难看!

快过节了,想要不急眼,学起来吧~

全世界最可爱的李泽言

AzureS蔚蓝:

*严禁二传




文/AzureS蔚蓝




00


本文献给全世界最好的李泽言。




01


我跟李泽言告白了。


没什么特别的准备,就是他送我回家的时候,我想着这一年快要过去了,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只是一句“我喜欢你”并没有换来李总裁的一些特别的反应,他似有似无的“嗯”了一声,然后我们一路无言。


只是到家的时候,李泽言执意要送我上楼,我争不过他,只好随他去了,就是在上楼的时候发现——


“李泽言,你为什么走路顺拐了。”




02


在家里休息了半天,才收到了李泽言的短信。


“以后有些话,让我来说。”




03


第二天一早,到了上班的时间,我匆匆忙忙地穿衣,吃早饭,百忙之中听到了李泽言的电话。


“喂?”


“你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出门?”


“白痴,”我仿佛能看到李泽言皱眉的样子,“当然是在你家楼下了。”


“你来送我上班?”


“嗯?”李泽言似乎对我疑问的口气十分不满,“男朋友送女朋友上班,有什么奇怪的。”




04


某天和几个朋友聚会,一群大龄女青年各自抱怨自己男友不好地方,轮到我说了,我想一想,说了一个“他有点无趣”来应付这个话题。


可不知道怎么,这话千里迢迢竟然传到了李泽言的耳朵里。


这也是我以后才知道的,因为有一天午休时,李泽言把我叫进了总裁办公室——


然后给我演奏了一段他学习几天b-box。


……我一个没忍住,笑了起来。




05


刚和李泽言交往不久,我曾发过一条朋友圈,我说“和霸道总裁交往之后,才发现小说里的霸道总裁都是骗人的,唉……”


三天后,我接到了魏谦的电话,“你跟总裁说什么了啊!!”魏谦委屈巴巴,“他让我把近五年畅销的总裁题材的小说都买下来。”


“他看了么!”我惊慌失措地问道。


“看了。”


我眼前一黑。




06


隔天我去李泽言家里约会,说是约会,其实就是各忙各的。


到了饭点,我斗胆在李大厨的面前提出,看看我家常菜的手艺,李泽言皱着眉头,还是答应了。


就在我颠勺的时候,李泽言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然后一把给我了一个壁咚。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我眼前又是一黑。


我保证不再瞎发朋友圈了。




07


我跟李泽言认真地谈过了,我说,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霸道,也不是因为你是总裁。


只是因为你是李泽言。


我的话应该让李泽言心里挺开心的,晚饭过后,他奖励了我两个他做的布丁。


……以及一张45分钟强制运动的账单。




08


我去李泽言家里的次数日渐增多,他的家里出现了越来越多我的物品。


……不过大多数都不是我带过去的。


前天我在李泽言家汇报工作,汇报完已经半夜了,李泽言说,留下了吧。


“不了吧,”我脑子里飞快地思索着,怎样拒绝李泽言但是又不伤他的面子,思来想去,“我这里没有睡衣……”


我话还没说完,李泽言从衣柜里“嗖”地拿出一套纯白睡衣,我接过在身上比量了一下,尺码刚好。


“你什么时候买的啊?还是……”


我话还没有说完,李泽言抢先解释道“不是我买的,以前合作的品牌商送的。”


我探头看向衣柜,里面还有一套黑色的同款,但是明显是李泽言的尺码。


“这也是品牌商送的?”我指了指里面那套黑色的。


“嗯。”


“还刚好是我们俩的尺码?”我拼命忍住笑意,装作一副疑惑的样子。


李泽言走了过来,双手捧着我的脸,然后向中间捏去。


“就你话多。”


看着我有些变形的脸颊,李泽言终于笑了起来。




09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李泽言为我买的衣服鞋子,尺码都是刚刚刚刚的好,感觉比我自己买的还要准。


问题就是,我记忆中我并没有跟李泽言说过我的尺码,他是从哪里知道的。


和朋友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朋友一脸坏笑,“你这么好奇你去问问呀!说不定你家会总裁说,’你的尺码我还用问?天天抱着你早就知道了。’”


“不可能的。”我连忙摆手。


我想象了一下李泽言用他的声音和语气说这句话,居然直接羞红了脸颊。




10


晚上和李泽言打电话的时候,朋友鼓励我的声音又浮现在了脑海,“你们现在是情侣诶,有什么不能问的?我倒想看看李总裁能说出什么浪漫的答案!”


于是我鼓起勇气问,“李泽言,我有告诉过你我的尺码么?”


“没有。”


“那你……为什么每次给我准备的衣服,尺码都那么准呀。”


“笨蛋,”李泽言的语气满满的无奈,“你以前把自己的尺码报给过公司,我问公司要的。”


“……哦。”




11


那天晚上,我熟睡中突然感觉有人在摸我的腰,我一下子惊醒了。


然后就跟拿着软尺还没来得及记数据的李泽言,我们面面相觑了。


“……你干嘛。”


“哦,”在这个时候李泽言居然还能一本正经,“公司过两天有个重要的酒会,公司准备给你量身定做一件礼服,要腰围的,你上次没有报。”


“……?你觉得我会信么?”


“不过量了你的腰围后,我决定还是不派你去了,”李泽言摇摇头,“太胖了,没有礼服能穿。”


“你!”




12


等了一个礼拜,华锐这边都没有通知我有重要酒会的事情。


又过了小半个月,我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有一件我相中很久却不舍得买的手工小裙子。


我连忙穿上试了试,特别的合身,完全按照我的尺码订做的。


我看着身上的裙子,突然觉得裙边的花纹有些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恍然想起,好像是李泽言这些天戴的领带,也是这个花纹的。


为了求证,我穿着小裙子跑到了李泽言的办公室,他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他看着我穿上裙子的样子,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走吧,”李泽言冲我招了招手,“我正准备去找你。”


我走到了他的身边,他的西装和我的裙子都是藏蓝色的,再加相同的花纹,看起来就像是情侣装一样。


……啊,真的是,我在心里小声地说。


你是全世界最可爱的李泽言。




13


有一阵子,沉迷星座,每次都特别愿意给李泽言念他摩羯座的星象,也不管他爱不爱听。


“这是12月摩羯座的恋爱运势,”我清了清嗓子,尽管对面的李泽言眼睛盯着电脑,丝毫没有想听的意思,“摩羯座虽然本身不容易被人吸引,但是12月,进入本命月份的摩羯座会收到守护星的眷顾,遇见那个想要陪伴一生的人……诶诶诶李泽言,你看准不……”


我边读着,边抬起头,却一下子对上了李泽言的眼眸。


李泽言的眼里含着快要溢出来的笑意,满眼都是我。 




14


午休的时候和魏谦聊天,忘记他说了一个什么梗,我顺势接了一句“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给你买两棵橘子树。”


“你喜欢橘子树?”李泽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一开口吓我一跳。


“诶?橘子树?不是的,这是一个网络用语……”我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越说越乱套,看着李泽言的眉毛一点点地皱了起来,我放弃了。


“是的,我喜欢橘子树,特别喜欢。”


第三天,华锐公司门口那块一直空着的绿地上,出现了两棵橘子树。




15


年终公司一起出游,到酒店的时候,魏谦从前台接过房间钥匙,对照着名单,一个个发放下去。


发到我和李泽言的时候,魏谦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名单,然后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总、总裁,”魏谦声线颤抖,“不知道为什么我把你们两个人定了一间房间,还是只有一个大床的套房……”


李泽言面无表情,“魏谦,这种错误你怎么都能犯。”


“不是啊总裁,我明明给你们两个人两个房间,不知道怎么了就……”


“我不要听借口,”李泽言言辞犀利,“这种级别的错误你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吧,作为惩罚,今年扣你的年终奖,只给你五万。”


“啊?总裁!不要啊!”魏谦一听要扣年终奖,一下子哭丧了起来,只是干嚎了两句,突然嘀咕了起来,“不是啊,我的年终奖不是只有四万么,怎么还变多了啊……”


“你还有事?”


魏谦突然反应了过来,“没事没事没事,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总裁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走了啊!”




16


大厅里就剩下我和李泽言了。


李泽言挥了挥钥匙,“没办法了,这两天要委屈你和我一间房了,魏谦他总出这低级的错误。”


“李泽言,”我站在原地没走,心里好气又好笑,“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自己偷偷把魏谦手里的名单改了,然后现在让魏谦背锅?还是……”


我话还没说完,李泽言抢着答道,“我怎么能用时间暂停去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忍住笑意,李泽言的眼睛撇向别处。看我站在那不动,李泽言走了过来,牵起我的手,“过来看看吧,这间房的风景很好。”




17


李泽言的睡颜,太好看了。




18


哪怕是休假,李泽言还是按照平时的时间起来了,他看了眼身边还在沉睡的人,原本伸出去准备晃醒她的手又收了回去。


这阵子公司太忙了,让她休息休息吧。


李泽言穿好西装,走下楼去,今天上午还有一个会议,估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李泽言看了看手表,离开会还有一段时间,他思索了半刻,借了酒店的厨房做了一份她喜欢吃的早餐。


又叮嘱了保洁阿姨送上去的时间,还有如果她还在睡觉,不要打扫卧室。


保洁阿姨一一记下,最后问道,“李先生,要怎么称呼那位小姐呢。”


李泽言似乎没有多想,“就叫她李太太吧。”




19


和李泽言吵架了。


送我回来的路上,他一言不发,摩羯座自带的冷战天赋在此时发挥地淋漓尽致。


这一路走得格外漫长,我拼命催眠自己,内容无非是“他总裁大人哪懂得哄人”“都是别人让他的,哪有他让别人的时候”“待会找准机会哄哄他。”


车子停了下来,我看李泽言还没有开口的样子,我深吸两口气,嘴角抽搐了一个笑容出来。


“李泽言,我不想跟你冷战了,我们和好吧。”


李泽言用两支手,捂住了我伸出来示好的那只手。


“……还好你开口了,”过了几秒,我听见李泽言开口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什么?”


“就是那种,不知该怎么做的感觉。”




20


我在路上捡到一只小奶猫。


纯白色的,深琥珀色的瞳孔,它明明躲在树丛之中,看到我却壮着胆子走上了人行横道,在我脚边蹭个不停。


没有人会拒绝一只撒娇的小奶猫,我只好拿外套包裹着把它带到了公司。


在华锐公司,我并没有私人办公室,趁着午休,我静悄悄地溜进李泽言的办公室,想请他帮忙收留这只猫半天。


“不行。”


我还没等开口,李泽言就抬眼这么看了我一眼,就丢出这么两个字。


“我还没说我要干嘛你就说不行!”


“……稍微用脑子想一下,”李泽言指了指猫,“脏兮兮的小猫,一看就是捡的,”又指了指我,“大中午溜进来,笑得这么谄媚,有求于我,你下午有个采访要去吧,不能带猫,那除了叫我照顾这只猫,还有什么别的原因么。”


“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不行。”


“我做饭我刷碗!”


“不行。”


“我去你家住一个礼拜!”


“……”


“一个月!!”


“成交。”




21


采访结束后,我马不停蹄就跑了回来,生怕李泽言的扑克脸吓到小猫。


结果一进总裁办公室的门,我就看见穿着西装的李泽言单膝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小碗。


“你……在干嘛?”


“我怕它饿坏了,叫魏谦去买了些幼猫能喝的奶,只是这小猫,叫它也不出来,和你一样倔。”李泽言边说边抬眼看了我一眼,“我只能这么哄哄它。”


“你是怎么哄的?”我好奇地问。


“喵。”




22


因为我和李泽言都太忙了,忙起来还是夜不归宿的那种,所以小猫被李泽言的朋友领养了。


和李泽言约定的一个月之约,也开始了。


我前一天就收拾好东西,其实我的日用品李泽言很早就备了一套在家,我也就拿了一些工作上要用的东西。


但是第二天一早我有个短片要跟,估计半夜才能结束,李泽言就叫我把钥匙留下来,他叫魏谦去我家拿东西。


忙到下午三点多,终于有空吃上一口饭,就接到了魏谦的电话。


“我跟你说,总裁真是越来越傲娇了,”魏谦小声地和我吐槽,“他说他不去不去,忙忙,我下午刚要走,他就过来说,‘我和你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然后呢。”


“然后他去你家,左看看,右看看,明明一秒钟拎箱子就能走的事,”魏谦边叹气边摇头,“哦对了,他还拿走了你书桌上的一样东西。”


“什么?”


“一张你小时候的照片,总裁放在钱包里了。”




23


半夜睡不着,偷偷摸摸想找耳机,听会儿ASMR。


结果还是不小心把李泽言吵醒了,但是李泽言知道我要干什么后,不让我戴耳机睡觉,他像一个中年人一样执意觉得,这样对耳朵不好。


“别这样,我睡不着嘛。”


“什么是ASMR?”李泽言侧躺着问我。


“就是白噪音,”我解释到,“在太安静的环境睡不着,听一些细小的噪音反而会放松,我的话比较喜欢手指摩挲或者吹气音。”


“那你躺好吧。”


“?”


“闭上眼睛,”李泽言用手掌盖住了我的双眼,“白噪音不是么,我在你耳边吹气就好了,你不要戴耳机。”


我将信将疑地闭上了眼睛,房间里微微有些凉,李泽言的手掌却干燥又温暖着。


他俯下身,在我耳边,嘴唇轻碰。


一个亲吻的声音。




24


年末最后一天,我们两个人哪里也没去,躲在李泽言的家里一起,烫火锅。


其实和李泽言在一起大多数的时间,都是我在说,他在听,说到好笑的地方,我笑起来,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时间飞快地过去了,快到零点的时候,我们打开了电视,听着电视里的倒数声。


零点时,李泽言向我伸出手,我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他顺势把我拽进了他的怀里。


“感谢遇见你的2017,还有……”李泽言在我耳边低声地说着。


——期待我们的2018。




25


李泽言盯着我看了五秒。


“我对你的喜欢好像多了一些,你知道为什么么。”


“为什么呀?”我虽然表情镇定,但是心里一阵小鹿乱撞。


李泽言掐了一下我肚子上的肉,“因为你胖了。”




26


这两天,在李泽言家吃的太好了。


肥了5斤。


我在秤上忍不住叹息的时候,李泽言探头过来。


“好胖。”


“你监督我减肥!!”


“你说的?”


“嗯!!”


第二天,李泽言就给了我一份食物清单和运动列表,我就草草看了一眼,差点晕了过去。


“我就不说吃的都是草了,”我指了指那运动列表,“这每天的运动量未必也太大了吧,你是想让我累死么。”


“不大,”李泽言飞快地看了一眼表格上的运动项目,“我按照卡路里给你计算的,你不会累死的。”


我一时语塞,“就没有什么轻松一点的运动?而不是跑步深蹲蹬自行车?”


李泽言闻言想了想,“有。”


“那来吧!”我信心满满。


“接吻20秒消耗12卡路里,”李泽言看了看手表,“我给你十分钟。”




27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锻炼……果然还是瘦了:)


李泽言同志,金牌减肥教练。




28


今天的李泽言闷闷不乐,虽然还是一张扑克脸,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到他浑身上下流露的那种——


不高兴。


我问他怎么了,李泽言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休息地时候我溜到了魏谦旁边,“这是怎么啦?”我小声地问魏谦。


魏谦也小心翼翼地靠近我耳边说,“你早饭那会儿是不是发了一条朋友圈?”


“是啊,”我想了一下,“怎么了?”


“是和总裁有关的?”魏谦接着问我。


“是啊,”我回忆了一下,“我说李泽言做的早饭太好吃了,吃得我精神充沛。”


“就是这条状态!”魏谦偷偷向李泽言的方向瞄了一样,“和我们总裁有关的,但是他没有抢到首评和首赞,都生气半天了。”




29


又和李泽言吵架了,在吃午饭的时候。


很奇怪,把他当做上司的时候,很多情绪都可以容忍下来,但是一旦成为情侣,多一点的委屈都忍不下来。


我气到了极点,仿佛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冲李泽言吼了起来,“就你这样的性格!又毒舌!又不体贴!动不动就冷战,谁会喜欢你呀!……?”


李泽言把最后一只扒好的虾动作迅速地放进了我还在喋喋不休的嘴里,“说这些气话干什么,“李泽言擦了擦手,”我们还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你——!”


“再吵架,下辈子也在一起。”李泽言低沉着嗓音,在我耳边威胁道。




30


李泽言要去出差了,这一次时间还有点久。


吃过晚饭,我看了一眼已经收拾好东西的李泽言,“魏谦什么时候来接你?”


李泽言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五分钟后,我跟他说7点。”


我点了点头,靠在李泽言的身边,继续看这一次和恋语电视台合作的综艺企划。


看着看着,我突然惊醒,“诶?怎么魏谦还没来?”


“才过了两分钟,”李泽言一边看着平板一边回答着,“你急些什么。”


“?”我看了一眼电脑上显示的时间,将信将疑地继续看着企划,又过了好一会儿,我又是一个惊醒,“魏谦怎么还没到?!”


“才过了一分钟。”李泽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我的手,一边解释说。


“李泽言……”我算是彻底明白了,我瞪圆了眼睛看着李泽言,只见他叹了一口气,打了一个响指,时间的前进恢复到了正常的秩序。


魏谦很快就到了,手脚灵活地帮忙把李泽言的东西都搬到了车上,就在要走的时候,李泽言突然一把抱住了我。


……并且顺手再一次暂停了时间。


我稍微挣扎了一下,“李泽言,你该走了诶……”


“再抱一下,就抱这么一下。”李泽言久久不愿松手,“离开的这几天,稍微……”


“嗯?”我轻声问道。


“稍微多想想我。”




31


魏谦接上了李泽言,李泽言走后不到半个小时,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嗯?”李泽言的声音波澜不惊,“才走了这么一会儿,你就想我了?”


“……”我一时语塞,原本想说的工作上的事情竟然忘了,就在我沉默的时候,电话里传来了魏谦的小声嘀咕“总裁你刚刚看到来电的时候可是笑成了花……总裁你别用这个眼神盯着我啊!!!!”


既然已经把要说的话忘记了,我索性说了一句再见,“总裁,我待会儿想起来再和你讲……”


“等等。”李泽言喊住了正准备挂电话的我,然后一阵沉默,李泽言像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之后,才有些犹豫地开口,“我在冰箱里给你留了三个布丁。”


“诶?!你什么时候做的呀,你怎么这么好!”


“你记得吃,不过一天只许吃一个,不许多吃。”


李泽言说完这句话,飞快地挂断了电话,他深呼吸了几口,平复了刚刚突然加速的诡异心跳,然后看了一眼一旁的魏谦。


“再偷笑这个月奖金扣没。”




32


李泽言去出差了,为期两个礼拜。


和李泽言分开的第一天。


晚上接到了李泽言的视频邀请,我点开,“你这个月的报表给我发了么?”李泽言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发了啊,”我莫名其妙,“昨天就发了。”


“哦,那我再去看一下,”李泽言停顿了两秒钟,“我今天其实挺忙的。”


“知道啦知道啦,”我冲着李泽言挥了挥手,“不用管我了,你去忙吧~”


李泽言:……哦。




33


和李泽言分开的第七天。


晚上又接到了李泽言的视频邀请,点开后,李泽言看着镜头前的我,吸了一口气,“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怎么了?我刚刚洗完澡啊。”


李泽言沉默片刻,“准备睡了?”


“是啊,”我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你有什么事嘛?”


“……没有。”


“那……”我看着李泽言毫无表情的脸,拼命地猜测他的心思,奈何还是没懂,“没什么事我先挂了?你早点休息?”


“等……”李泽言从牙缝里说出这个字,“我过几天就要回去了,你要我带什么回去么?”


“诶?”有些意料之外的话题,“不用了诶,”我想都没想,“我没有什么需要的,你快些回来就好了。”


李泽言:……哦。




34


和李泽言分开的第十三天。


我加班加到天昏地暗,掐指一算,感觉快两天都没有睡了。


就在我撑着最后一口气审核完样片,瘫在沙发上,衣服都没换,准备睡觉的时候,李泽言的视频又打了进来。


“……”我接起了视频,但是实在没力气说话了,也没心情猜李泽言的哑谜,我把手机放在旁边,一阵沉默。


“咳……”李泽言低声问道,“你在么?”


“……嗯。”我若有若无地哼了一声,其实快要睡过去了,“总裁大人,有什么话直接说好嘛,我真的好困……”


“……”


“嗯?”


“我好想你。”




35


今天,李泽言就要回来了。


我昨天拼了老命把所有的活儿都干了,终于能够在他上飞机前,给李泽言打电话说,“嘿!总裁,今天我会去接你哦。”


“嗯。”


……但是看到李泽言的时候,他并不像我这样高兴都写在脸上,他还是和以前那样,扑克脸,牵着我的手,拽着我往前走。


突然,李泽言停住了脚步,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撞在了他的身上,他顺势张开手臂,把我紧紧抱在了怀里。


“我忍不住了,”在人来人往,忙忙碌碌的机场中,李泽言弯着腰,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低声地说给我听。


“给我抱一下。”




36


生理期第一天,拼了老命去上班,但是我有点高估我的耐痛力了。刚到下午,我痛得直不起腰来,为了不让同事们担心,我只能趴在冰冷的桌面上,假装午睡。


就在我痛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的人一阵骚动,我隐隐约约地听到,“咦?我没看错吧,李泽言来了?”“……你好像没看错,他来我们这里干嘛,难道我们老板又惹祸了??”


听见同事们的小声议论,我虽然实在没有力气站起来笑脸相应,但是我确实认真地开始思考我最近有没有在李泽言面前惹祸,惹到他亲自跑过来怼我……


只见李泽言径直走到我的面前,我心里咯噔一下,惨白着脸还是僵笑地直起腰来,“总裁,你来啦,有事么?”


“长本事了。”


“???总裁,我有点听不懂,我最近没出什么差错吧……”


李泽言冷着脸,拿出手机,“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短信是吧。”


“这……这……”我讨好地笑着,“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就没看……”


李泽言一副“猜到了”的表情,然后拿出一个保温杯放到了我的面前。


“来,喝了吧。”李泽言看着我一脸疑惑的表情,他把头转向一旁,有些生疏地解释着,“随便买的黑糖,给你煮了一些黑糖水,刚好外出路过你的公司,就给你送过来的。”




37


我接过保温杯,难以置信地打开,然后凑过去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黑糖水温热着,是入口刚刚好的温度,我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暖暖的糖水在我胃里荡漾开来,迅速蔓延至我的全身,暖起来的胃让我顿时觉得好了不少。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致谢,只见李泽言站起身来,像是变魔术一样又拿出一个保温杯,“这个杯子里也放着黑糖水,但是是我刚刚烧好的,你等一下再喝。”


李泽言像是叮嘱小孩子一样,过了两秒钟又补充了一句,“喝之前要试一试温度,别烫到了。”


“好的好的,”我一路小跑地把李泽言送到了门口,“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你快去忙吧。”


“嗯。”


看着李泽言转身离开,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叫住了他,“总裁,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理期?”


“笨蛋,”李泽言看了我一眼,有些无奈,“你有一次在华锐,生理期的时候痛得差点晕倒了。”


“噢噢噢噢,”我突然想起来了,“好像有这么回事。”


“那时候我就记住了。”




38


走进办公室的我收到了李泽言的短信。


“你的事情,我一向记得清清楚楚。”


这条短信仿佛有着莫名的魔力,让我不知不觉读了几遍,暗暗想象着李泽言略带无奈但是实则宠溺的语气,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傲娇的李泽言,简直是人间瑰宝。






39


下班的时候,李泽言来接我回家,回家的路上跟我说,“我去下超市。”


我一头雾水,“你去超市干嘛,家里有什么缺的东西么?”


“……”李泽言沉默片刻,“不是说好的我出差回来给你做些好吃的么,你已经忘了?那不做了。”


“诶诶诶??对对对,没忘没忘,”我一时间手足无措,伸手就抱住李泽言的手臂,讨好地摇了摇,“我没有忘的,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不是不舒服么。”


“喝了你的黑糖水,”我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完全没事啦!”


李泽言虽然将信将疑,但是在我的坚持下,还是带我去了。


结果走进超市没多久,菜没买到,我被柜台上鲜红诱人又薄皮的西瓜,吸引走了目光。


“李泽言,我想吃西瓜。”我朝着身边的人说着,但是半天没有得到回应,过了两秒,我看李泽言还是没有反应,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李泽言在专注地看手机。


难道是工作上的事情?我这么想着,走过去,踮起脚,想看看李泽言在看些什么。


只见屏幕上赫然写着——


“生理期期间能吃西瓜么?”




40


“李泽言?”


“不行。”李泽言拉上我就走,“西瓜是凉性食物,生理期特别是痛经的女性不适合吃西瓜,”李泽言像是XX百科一样,“所以不许吃。”


“我就是想吃西瓜嘛!”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居然和李泽言杆上了,“吃一块也没有多大事!况且我已经不痛了!”


“不许吃。”李泽言这里似乎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看我赖在西瓜前不走,李泽言直接把手在我腰上一环,抱着我就走。


“啊啊啊啊李泽言!!”


突然我眼前一黑,李泽言的另一只手盖在了我的眼睛上,我的眼前一片温热,我莫名其妙地安静了下来。


“别闹,看不见就不想吃了,”李泽言在我耳边开口说道,“吃了以后生理期会更不舒服的。”


“嗯……”我停住了挣扎。


“乖。”




41


李泽言不愿意点外卖这件事,全公司的人都知道的。


除非不得已或者太忙了的情况下,李泽言才会点外卖,更多的情况下,如果李泽言在家,他都会亲手做饭吃。


但是自从我短期住进李泽言的家里之后,这个做饭的重任就落在了我的肩上。但是我做的饭貌似不怎么好吃。何以见得呢?


就连李泽言这种人,有的时候都会绷不住表情,五官全皱了起来。


但是李泽言在我做饭的这点上,又格外的温柔,他从来不会开口责怪我,我每次问他我做的怎么样,他都会说,“比上次有进步。”


然后再教我一些做饭的技巧,我都会如数家珍地记录下来,让我觉得我下一次一定会比这次还要好。


李泽言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我做饭这件事,格外的温柔和耐心。




42


今天魏谦给李泽言送报告的时候,刚好是饭点。在我盛情邀约下,魏谦百般推辞,最终还是在饭桌边坐下。


我给魏谦盛了满满一碗饭,然后把今天的主菜拿了过来。


魏谦探头看了一眼,“今天你做的是丸子汤么?”


“啊?不是,”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四喜丸子。”


原本盘子里应该只有四个大丸子,我淀粉加少了,丸子没捏住,在锅里煮散成一个个小丸子,再加上水放多了,看起来的确有点像丸子汤,“但是味道应该还不错!我上次做给总裁吃过了,他说还行。”


“既然总裁说还行那我试试……”魏谦说着,将信将疑地夹起一块丸子在嘴里咀嚼,刹那间,魏谦瞪圆了眼睛,这也太难吃了吧!!姜是不要钱么放了这么多!!还有白胡椒粉!!这是把一瓶胡椒粉都放进去了么!!


魏谦咽下丸子,吃了一大口饭,又喝了半杯白水,“这也太……”魏谦刚想说话,他无意间撇到了李泽言一眼,只见李泽言此刻正看着他,顺便面无表情地吃下一大块丸子外加喝了一口汤。


毕竟还是在李泽言身边工作多年的人,两个人无言的默契让魏谦瞬间明白了,“太好吃了,”魏谦双手颤抖地递出了碗,“再给我盛一些丸子,谢谢!”




43


吃完饭,李泽言说有点事要跟魏谦出去一下,于是两个人走到了别墅外面。


刚一走出房门,魏谦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总裁,这饭也……”


李泽言点点头,“我知道,难吃到这顿饭上的猪鸭都白死了。”


魏谦拼了命地点头,“总裁,你也不跟她说说……”


“她刚做饭不久,”李泽言看了一眼厨房里还在忙碌着的小小身影,轻轻地笑了一声,“还是不打击她了,没有人一下子饭就会做得很好,她拿手菜还是有几个的,可能最近想琢磨些新菜给我尝尝吧。况且,她也是累了一天了,晚上还回来做饭,做得再难吃我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


“不过这新菜做成这样,换一个人吃可能会被骂死了吧……”


“是啊,都是我宠出来的。”


魏谦被这突如其来的狗粮糊了一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突然间魏谦想了起来,“总裁你跟我出来干嘛?我不记得你跟我说过有什么事?”


“带我去买点东西。”李泽言在副驾驶闭目养神,“然后再把我送回来,不要在某个人面前说漏嘴。”


“买啥?”


“胃药。”




44


今天晚上李泽言要带我去一个大型的酒会,中午的时候我就把李泽言送我的长裙穿好,特意请了小半天假,跑去做头发化妆,下午五点准时出现在了李泽言办公室的门口。


在敲办公室门前,我拿出镜子,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我的妆发,在确认是最完美的情况后,我鼓足勇气,敲了敲门。


我那小小的心思根本藏不住,我满心欢喜等待着让李泽言看到我惊艳的一面。随着李泽言的一句“进来。”我推门走进了办公室,我虽然神情故作淡定,但是我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盯着李泽言的表情不放。


只见李泽言先是愣了一下,黑墨石般的眼眸竟然沉上了几分,他挥了挥手,叫正在汇报工作的魏谦先出去,然后迅速地锁上了办公室的门,拉上了窗帘。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我丝毫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李泽言走过来,掀起我裙子的一角,我才满脸通红地喊了一句“——不要!”


“我不是告诉你今天现场很冷么,”李泽言一脸不悦地盯着我,“为什么不听我话穿秋裤?”


“……诶?”




45


李泽言叹了一口气,他似乎猜到了我此时的所作所为,他走回办公桌旁边,从最下面的抽屉了,掏出一条秋裤递给我,“穿上。”


“不要!”我把李泽言递过来的秋裤往外推,“哪有人穿裙子还穿秋裤的!”


“你穿的是长裙,”李泽言居然开口哄了我两句,“没有人会看到的。”


“会有人看到的!你跟我开场跳第一支舞的时候,裙摆会飘起来的!”


“那也要穿,”李泽言的耐心似乎也消失殆尽了,“不穿就不许参加酒会。”


“那个酒会对我们公司很重要!”


“知道重要就把秋裤穿上。”


我拗不过李泽言,咬牙切齿地开始穿他递过来的秋裤,但是内心还是存在着小小的挣扎,“李泽言,其实也没有那么冷,你看现场会去那么多女明星,她们都穿裙子呀,不会有什么的。”


“我管不了别人,但是我管得了你。”


“——你!!!”


李泽言特意走过来,认真地检查了一下我是否真的把秋裤穿好了,见我穿好之后,李泽言伸出手,仔细地帮我把裙摆拉好。


“我希望你七十岁的时候,还能和我跳酒会上的第一支舞。




46


我在李泽言家翻出他小时候的照片。


因为实在是太可爱了,我趁李泽言没有发现的时候,偷偷地翻拍了一张,存在我的手机里。


接下来的几天,每当李泽言把我怼到哑口无言的时候,我都会笑眯眯地翻出这张照片,“诶……我们总裁呀要是像小时候这么可爱就好了。”


这招一次两次用起来还蛮好用的,用到第三次的时候——


“我可爱?”李泽言冷哼了一声,就在我以为李泽言被我惹得生气了,就在我老老实实地反省顺便等待狂风暴雨来袭的时候,只听李泽言接着说道。


“我哪有你小时候可爱,嗯?”




47


李泽言的家里空荡荡的,我不止一次这么觉得。


今天我回家拿东西的时候,突然看到家里堆积如山的某样东西,突然灵机一动给李泽言一个电话。


“李泽言,我家里东西好多呀,我都落不下脚了,我能不能放到你家里呀。”


“没有用的东西就扔掉。”李泽言的答案永远就是这样不近人情。


“不能扔掉,都是很重要的回忆。”


“好吧,”李泽言松口,“我会叫今天过来的保洁人员给你腾一个储藏室的。”李泽言停顿了两秒钟,“东西很重么?”


“还好啦。”


“我知道了,我会叫魏谦去接你的,他应该就在你家附近,你等下接他的电话。”


晚上,李泽言回到家中,看着已经等在家中一脸愧疚笑容的我,他皱了皱眉头,“怎么笑的这么难看,你又做什么错事了?”


“……嘿嘿嘿,嘿嘿嘿……”


“你今天不是要把东西搬过来了么,你搬来了什么?”


我一手捂着脸,指了指我不敢打开的储藏室的门。只见李泽言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拉开了门。


李泽言看到的是,整整齐齐摆放着、几乎堆满了半个储藏室的——


金骆驼,银骆驼,镀金骆驼木骆驼。




48


“……”


“这些都是你送我的!”我小声地辩解着,“我家里实在放不下了……”


“我送你这么多?”


“是啊是啊,”我走了过去,为了分辨出这些骆驼,每个骆驼下面我都贴了便签,上面写着李泽言送我的时间还有从哪里来的,“你看这个木雕的,是你从迪拜带回来的……还有这个金色的,是你从意大利带回来的,还有这个……”


“嗯,知道了,”李泽言打断了我,他看着半个储藏室的骆驼,“我没有想到不知不觉已经送你这么多骆驼了……” 


“没事没事,我觉得你和骆驼也挺像的,收到的时候我也挺开心的,哈哈哈哈哈哈……”


“哪里像?”


我没有想过李泽言会这么问我,我愣在那里,然后想一会儿,“……你们俩都睫毛长?”


这一次,李泽言小半天没有搭理我。




49


李泽言又要去出差了,走的时候我送他,和他在海关前拥抱的时候,李泽言在我耳边说,“要是这次不想收到骆驼,就在我回来之前告诉我你要什么礼物。”


我原本眼泪朦胧的脸蛋一下子垮下来了。


于是在李泽言走的这些天,每次我们通话结束前,李泽言都要问我一句,“想好要什么了么?”


……就这样连问了十天。


就在他要回来的那一天,我害怕他再给我端一个大金骆驼回来,刚好我用的眼霜要见底了,我就把那个小瓶子照了下来,给李泽言发了过去,说这个在机场免税店就能买到。


李泽言回来那天,我去接他,虽然还是那么一张扑克脸,但是我站在他的身边,明显能感觉他心情不错。


回家收拾行李的时候,李泽言递给我一个大袋子,我看了一眼袋子上的logo,“你是给我买了多少瓶眼霜啊,这么大的一个袋子?!”


“我当时去看发现眼霜的瓶子太小了,感觉作为礼物有点寒酸,就买了你那个眼霜一整个系列的护肤品,”李泽言说得理所当然,“我不太懂导购员说得什么肤质啊美白啊抗衰老,你自己看看,能用上你就留下,用不上你就给你公司同事分了吧。”


“……谢谢。”李泽言买都买了,我就当薅资本主义羊毛了,“我替我的员工们谢谢总裁。”


“这样挺好的。”


“啊?”李泽言突然这么一句,让我一头雾水。


“以后我出差,我都要给你买礼物。”


“这样太麻烦你了吧……”我连连摆手,“你这么忙,出差又累,还要给我买东西。”


“以前没觉得,最近突然发现,买礼物是说明家里有人,等着回来。”李泽言摸了摸我的头,“谢谢你了。”




50


华锐内部杂志2018年年初要做一期李泽言的专访,算是从公司老总这里回顾一下去年一整年公司的进步和对未来的展望。


很官方的东西。


原本这个采访稿要交给我们公司,但是年初也是我们公司最忙的时候,我就提议让华锐所有部门每个部门提出三个问题让李泽言来回答,然后采访稿交到我们这里,我们公司再进行筛选和编辑。


李泽言同意了。


采访稿交回来的时候,我刚好在车上,要去下一个片场,我原本想着大致看一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交给安娜进行二审。


结果这一眼扫过,我一下子就看到了我当时提出的问题。所有问题都是匿名的,但是不清楚李泽言是知道这个问题是我提的,还是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它从原本位于中间编号,放到了所有采访的最后一个问题。


我当时想问李泽言的是,“请用四个字来形容你过去的这一年。”


李泽言的答案是——


“失而复得。”




51


最近公司有个挺重要的片子,需要我到现场监工,但是这个片场有点远,在恋语市的郊区。


一开始李泽言派魏谦给我开车,但是开了那么两天,我觉得不太好,“……那个片场离我们这开车两个多小时呢,魏谦一大早五点就要过来。”


“那你说怎么办?”李泽言问我。


“我自己开车过去?”


李泽言放下手里的咖啡,把刚刚批好的文件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旁,然后连问了我三句——


“你会开车?”


“你居然会开车?”


“你的驾驶证是正规途径考出来的么?”


听着李泽言这久违的三问连击,我也是久违的,眼前一黑。




52


气得我当场回家把驾照拿回来了,拍在了李泽言的面前。


李泽言仔仔细细看过我的驾照,那样子,生怕我拿一个假证过来。


在检查完确定这真的是交管局发出来的驾照之后,李泽言开口问我,“我看你驾照拿了有三年了,你开过多长时间的车?”


我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个小时?”李泽言问。


我摇了摇头。


“五次?”李泽言皱着眉头,接着询问。


我还是摇了摇头。


看着李泽言貌似不愿意和我玩了,我得意洋洋地开口,“五分钟!”


李泽言手一抖,正在签名的手直接把名字签出了A4纸的外面。




53


下班的时候,李泽言把车钥匙放在了我的手里。


“虽然你有段时间没开了,但是开车基本像骑自行车那样,你要是曾经会过,那么很快就能想起来。”李泽言坐进副驾驶,把安全带系上,“这辆车还算好开,安全性能还比较高,你开开看。”


我开了一会儿,用余光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李泽言。以前总是在副驾驶的位置看向坐在主驾驶的他,现在换了一个位置,还不太习惯。


“李泽言……”就这么平静地开了一会儿,我喊了他一句。


“什么事。”李泽言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地回答着。


“你……”


“怎么?”


“是不是有些害怕?”


“怎么会?”李泽言用冷淡的眼神瞥了我一眼。


“你要是不害怕的话……你为什么拉着副驾驶的门把手,靠的那么近。”


“……”


“你整个人都快贴上车门了你知道么。”




54


我停车停不进去。


李泽言就这样双手抱胸,旁边冷眼看着,看着我进进出出二十分钟也没停进去。


最后还是我开口求助,李泽言才走进了驾驶室,“我脑子坏掉了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里怪委屈的,但是这份难过我也没说出来。


李泽言说的是,逞强要开车的是我,开得不好的还是我,让两个人在这里提心吊胆。


他愿意陪我这么一路,已经够好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李泽言打通了魏谦的电话。


“魏谦,你帮我找一个带着练车的教练。”


“好的总裁,有什么要求么?”


“……脾气好一点就行,不要凶人的那种,她不能被别人凶。”


“好的总裁,还有什么需要么?”


“帮我定一辆可以自动泊车的汽车,越快越好。”




55


魏谦给我找来了一个练车教练,教练的脾气特别好,一句狠话都不说,在他的指导下,再加上原先有点基础,我开了差不多一周,就可以正式上路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泽言丢给了我一把车钥匙,顺便指了指车库里停在的一辆崭新的车,“你开这辆。”


“不不不不……”我连忙摆手,“这车是新车吧,随便给我一辆旧车我开开就好了,这新车我怎么敢开呢……”


李泽言拍了拍车门,“公司的车就剩这么一辆了,你要不就开它,要不就坐公交去片场。”


“我开!我开还不行么!”


李泽言满意地看着我双手接过了车钥匙,然后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这是这辆车的代理商,这辆车是新款全智能车型,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就问问他。”


我给这位代理打了一个电话,他为我夸夸其谈地介绍这辆车的全新功能,“这辆车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它的自动泊车系统,在您停车的时候,它会自动调整方位;当然,您也可以选择半泊车系统,就是在停车位置不太好、光线不太充足的情况下,您可以根据车里的语音提示调整方向盘,绝不会再为停车难所困扰!最人性的是,车里的语音导航可以DIY哦,我们语音库里有海量的明星语音,任你挑选!同时也可以自己录制哦!”


第二天天刚亮,我尝试着独自一人开车上路。这几天的训练没有白费,我一路顺风顺水地就开到了片场的停车库那里。


……不过我找到的那个车位位置不太好,我想了想,打开了半自动停车系统,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始倒车,就在我心里犹豫着该不该打方向、往哪里打方向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声来自李泽言的低吼,从车里传来出来——


“左打轮,半圈……真是个笨蛋。”




56


在公司和电视台的年终酒会上,我成功地被灌醉了。


被安娜姐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送回李泽言家里的时候,我全程都在傻笑。


见到李泽言在傻笑,趴在李泽言怀里傻笑,抱着李泽言的腰在傻笑。


据安娜姐说,“老板,幸亏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否则你会悔恨地头撞大墙。”


我倒吸一口冷气,“有这么惨?”


“总裁没跟你说什么?”


“……好像没有,”我想了想,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就是说,以后要是再喝成这样,就把我锁在房门里不让我出来。”


“……”安娜姐沉默了片刻,“那我应该没有看到最精彩的瞬间。”


“?”


“我走的时候,”安娜姐凑到了我的耳边,“你抱着李总裁,三连告白。”


“啥?!”


“你说,’李泽言我最喜欢你了!’‘我要和你过一辈子!’‘我要给你生猴子!’”


“……完了。”




57


鉴于,我那天喝醉了,在安娜姐面前都说了这些,我实在不敢想象,我被李泽言拖进屋子里之后,又说了些什么。


特别是安娜姐最后补充的一句,“你骗李泽言你在加班是吧。”


“……好像是。”我怕李泽言不让我喝酒,我的确是这么告诉他的。


“那你说,李总裁看见烂醉如泥的你,会不会生气。”


我仔细想了想,“好像一早上没搭理我……”


“而且,”安娜姐在我胸口画了一个十字,“我们那天,是Leo总监带着司机,送你到了李泽言家的。”


听到这句话,我眼睛瞪得有铜铃那么大。




58


Leo,恋语电视台的总监,在我这里是合作密切的商业伙伴。不过在李泽言那里,就不知道是什么妖魔鬼怪了。


在以前还没有和李泽言确定关系的时候,Leo邀请我跳舞会上第一支舞,那个时候还是李泽言教我跳舞的,但是舞会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了,Leo居然有事没有来,最后那支舞还是李泽言和我跳的。


后来我和Leo一起出差,又被李泽言碰上了,他直接把我从经济舱叫到了头等舱,一路上我们相顾无言,下飞机了之后,李泽言还叫我离Leo远一点。


自从这件事情之后,Leo总监的确和我疏远了……但是也不是我主动疏远他的,恋语电视台和我们公司交涉的负责人莫名其妙地就换了一个人,Leo一旦和我工作上没有什么来往,生活上也顺便就疏远了。


这一次酒会,还真是我们自从一同出差之后,第一次见面。




59


快下班的时候,李泽言居然过来找我了。


他坐在我的工作桌的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平板电脑上那些数字,我手上还有一些栏目的收尾工作,虽然耗时不长,但是李泽言就坐在我伸出手肘就能碰到的地方,还是让我一时间紧张了起来。


安娜她们忙完了手里的工作纷纷打卡下班,每个人走过我的工作桌旁都和我沉重地say goodbye,我一边加速我审核的速度,一边不断地瞄李泽言的脸色,终于在天色刚刚暗下之前,我伸了一个懒腰,挤出了一个笑容,“我好了。”


回家的一路,李泽言不说话;吃饭的时候,李泽言不说话;洗碗的时候,李泽言还是不说话。


我在一旁束手无策,紧张巴巴,这种面临审判的感觉,比我查高考成绩还要紧张。


当李泽言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洗碗柜,他摘下围裙,擦了擦手,“我说——” 


“嗯!?”我像是一只听到虎啸的兔子那样,一个激灵。


“如果你以后再有这样的酒局——”


“啊,然后呢?”


“带我去。”


“嗯?!”


“不带我,我也不让你去。”




60


“……可是你很忙诶。”我尝试着开脱。


“再忙,你的酒局也不多,而且都是提前一段时间约好的,我把时间错开就好了。”李泽言仔仔细细地把围裙叠的四四方方,放在了储物架的顶端。


“我就这么一次喝多了,”我抱着李泽言的手臂,讨好地摇了摇,“下一次!我会量力而行……绝不会喝多了!”


李泽言冷笑了一下,“你还是算了吧,我都问安娜了,你就喝了一小杯白酒吧,就醉成那样了。”李泽言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了一厘米的距离,“你就喝了这么多吧?你下次量力而行?你是准备就舔一下么?”


“……”我一时语塞,“但是,我们公司的酒会,要是出现你这么大的腕儿,也不合适是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李泽言摸摸我的头,“我到时候会说,’我来这里,是怕我太太失礼的,大家随意。’”


“……所以我那天晚上做了什么?”


李泽言居然,突如其来地脸红了,“我不告诉你。”


“啊?”


“我一辈子都不告诉你。”




61


“我想吃烧烤。”又是一天,和李泽言浪漫的双人加班约会,临近结束的时候,我小声跟李泽言说。


“日式的那种?”李泽言拿出手机,“虽然时间比较晚了,但是还是能订到位置的。”


“不是不是不是……”我赶忙帮李泽言按掉了手机,“我不是想吃日式烧烤……”


“那是韩式的?”李泽言打通了魏谦的电话,“魏谦,帮我……”


“也不是也不是。”我和电话那边的魏谦说了一句抱歉,“我想吃的是那种烧烤……”


“什么?”李泽言皱着眉头,对我这支支吾吾有些不满。


“我想吃那种……自助的……比较随意的那种自助……有蔬菜……有肉的那种……”


“?”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仰天长啸,“我想吃烤串啊!!路边摊的烤串!!”


“路边的?露天的那种?”李泽言仔细地描述着,“乌烟瘴气的那种?”


“是啊。”我一脸期待地望着李泽言,“可以么?可以么!我不知道为什么超级想去……”


“不行。”李泽言斩钉截铁地回答。




62


十分钟后,我们到了离公司最近的一个烤串摊位。


“……你不是说不行么?”


“我看你一边问我,一边咽口水的模样,太可怜了,”李泽言一脸嫌弃地看看我,“就当你陪我加班的回报了。”


“……那这回报也太廉价了吧。”我一个人在旁边小声嘀咕。


“廉价也是你自己选择的。”也不知道李泽言什么耳朵,我这么小的声音,还是被他听到了。


我不管他了,在烤串摊上看得两眼放光,一会儿就拿了满满一手的生串。


交给烤串师傅的时候,我问了一句李泽言,“你要吃点什么吗?”


“不要。”


“他家烤生蚝很好吃的哦。”


“我说了,不要。”


我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63


等串好的时候,我和李泽言一阵沉默。


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衣领和袖口那里都绣着暗色的花纹,和路边摊的气氛格格不入。


李泽言就像是自己建立了一种奇怪而且强大的气场,不要说我们这桌,就连我们周围的两桌,原本还热热闹闹的,李泽言坐下来之后,居然安静了下来。


“李泽言……”我小声地在他耳边说,“要不你回车上等我吧。”


“为什么?”


“你……”我飞快地想了一下,“这里味道太大了,你的衣服粘上味道不好办吧。”


“没事,这件衣服也该拿去干洗了。”李泽言一边在这闹市中看着平板,一边这么回答我。


“……那,我估计我还要好久,”我小心翼翼地询问着,“会不会太耽误你的时间啊……”


“啪”的一声,李泽言把平板收回了包里,他目光炯锐,专注看着我的说话的那一瞬间,我甚至忘记了我在一个嘈杂的路边。


“你就这么想让我走?”




64


我连忙摇头,“我不是我没有”的表情包都快要被我晃出来了。但是李泽言那略带哀伤的表情,竟让我不知所措了起来。


就在这时,我选的串上来了,我连忙挑了一串最肥瘦相间的,虽然明知李泽言不会吃的,我还是讨好地笑了笑,拿到了李泽言的嘴边,“李泽言,这个可好吃了,你尝尝……”


李泽言就着我的手,咬了一口串。


“嗯。”




65


我一时间呆住了。


李泽言又就着我的手,咬了两口肉串,然后发现我还是一动不动。


李泽言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吃你两口肉,你就难过成这样?”


“不是不是不是,”我赶忙把盘子里的其他食物也挑出来给李泽言吃,“这个烤蘑菇也超好吃,老板火候掌握的特别好!……还有这个烤茄子,老板居然能烤出鲜味了!……还有还有这个,烤面包片,又香又脆,加上一点白糖,绝了!”


我说的这些,李泽言居然都吃了起来,但是吃相优雅得仍然像是在西餐厅吃饭一样。


“我只是突然想到,你以前也经常吃烤串吧?”李泽言仔细地把肉串上烤糊的地方拿筷子夹了下来,把剩下的肉放在了我的盘子里。


“小的时候和爸爸一起,念书的时候和同学们一起,工作了和同事一起……”说到这里,我傻乎乎地笑了起来,“烤串简直就是我的命啊。”


“但是,”我一边嚼着李泽言放在我面前的肉,还是有些不解,“你怎么就突然同意陪我过来了呢?”我恍然大悟“你是不是……也馋了?”


“你生命中的每一件小事,我都想参加。”




66


公司周年庆的时候,华锐设计了一个吉祥物,随后股东们发现吉祥物的效果不错,就请那个画师再给全体董事会设计一个Q版形象。


结果,画师把李泽言画得实在是太……可爱了,让我忍不住偷偷摸摸找到了那个画师,加钱,让她给我画了一套李泽言的Q版表情包。


一开始呢,就我和安娜姐她们发发,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魏谦那里……再后来……


但是好在,公司全员都畏惧于李泽言的淫威之下,倒是没有人在李泽言的面前露出马脚。这一切都发生的小心翼翼,直到我……


一不小心把李泽言的表情包,发给了李泽言。




67


等我发现的时候,再手忙脚乱心跳加速地撤回,已经没有用了。


我整个人石化在手机之前,感觉灵魂出窍,半条命都没了,只好和李泽言支支吾吾地解释,“额……这不是你……”


“在你心里,我的眼神这么有问题?”


“我不是这个意思……”


“把画师的联系方式给我。”


“不行!”我想都没想,“是我要求画师这么做的!和她没有关系!!”


“那行,我待会去找你。”


“干、干什么……”我吓得都结巴了,“你、你是要来打我么?”


“……笨蛋。”


就在我放心片刻,直听李泽言又说,“我打你还用我亲自动手?”




68


李泽言不知道是在公司楼下埋伏好的,还是顺路过来,我刚放下电话五分钟,李泽言就过来了。


……像是摸着电话线过来似的。


被魏谦从办公桌下揪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缩得跟只鹌鹑一样。


“你——完——了——”魏谦对我比着口型,手在我的脖子前,隔空划了一下。


我走到李泽言面前,他冲我伸出了手,“拿来。”


“什么?”


“手机。”


我把手机双手递上,李泽言拿了过来,轻车熟路地解开我的密码,看我的微信表情包。


我紧张地盯着李泽言的表情看,看着李泽言面无表情地划过一张张图片,最后……


李泽言看着手机,笑了一下。


“?!”我瞪圆了眼睛,生怕是我看错了。




69


李泽言把手机还给了我,我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刚刚在笑什么?”我好奇地问。


“没什么。”李泽言已经恢复了往常那样的扑克脸。


“你刚刚明明就笑了!”


“你刚刚看错了。”


“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我气得在一旁跺脚,“我没有看错,我怎么会看错呢!”


“你的眼神一向不太好用。”


“你——!”


“好了,”李泽言帮我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进包里,笔记本电脑上的文件存档,把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文件整理好,放进我书架上的文件夹里,这些都做完了,李泽言拿上了我的包,“走吧。”


“……”


“还不走,”李泽言回头看了我一眼,看着我站在原地不动,又退回来了,他没有回头,手放在背后,向着我勾了勾手指,“说了这么多,不饿么。”


“来啦来啦!”




70


这件事好像就这么过去了,李泽言不再提,我当然也不会说。


后来,我和李泽言因为什么原因在微信上吵起来了,我那天心情不太好,李泽言又是句句怼我,怼到最后,我忍不住冲李泽言吼了一句,“你每次都这样!高高在上!从来不会给别人一个台阶下!你到底懂不懂在恋爱里我们是平等的啊!”


李泽言很久都没有回复,我两分钟看一次手机,最后一生气,把手机丢到了一边。


又过了一会儿,我冷静了下来,心里一边说着“完了完了李泽言绝对气疯了”一边颤颤巍巍地捧起手机,头脑飞快组织语言,想着怎么措辞能让李泽言消气。


就在我自我斗争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我一个激灵,当我发现是李泽言的信息时,我拿起来,用手遮住屏幕,然后慢慢地挪开——


李泽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我手机里偷走了他自己的表情包。


他给我发了一个“抱歉”的表情,屏幕上的Q版李泽言抱着一只柴犬,双手合一,眼泪汪汪。


……正中我的红心。




71


今天提前下班,我想着先去逛逛街,再去华锐找李泽言,结果在路上遇到了我大学的好朋友。


她正愁于不知道买什么送给她的男朋友作为周年纪念礼物,于是我陪她走了几家店,都没有买到什么合适的。


分开的时候,朋友想让我帮她出出主意,我想了想说,“要不我去问问李泽言吧。”


于是在下班的路上,在靠近红灯的时候,我问李泽言,“如果我送你礼物,你想要什么?”


“我不要礼物。”


“……”对于李泽言的这个答案,我没有一点意外,但是为了帮朋友出出主意,我耐着性子循循诱导,“但是女孩子很重视仪式感呀,情侣在一起有很多节日,比如说情人节啊,七夕啊,纪念日啊,生日啊……太多需要礼物的日子了!你就一点都没有想法?”


“……”李泽言半晌没有说话,就在我以为李泽言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时候,李泽言突然开口了,“平时能用上的。”


“嗯?”


“我比较喜欢实用的礼物。”




72


得到答案的我就不再多问,把李泽言这个想法告诉我朋友之后,我转头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而另一边的李泽言——


“魏谦,最近有什么节日么?”


“哈?”一大早来上班的魏谦被李泽言劈头盖脸的这么一个问题,问呆在了原地,魏谦想了想回答,“呃……春节?”


“……”李泽言一阵沉默。


“春节过后……还有一个元宵节。”


“……元宵节需要互送礼物么?”


“送礼物的节日……”魏谦冥思苦想好半天,突然间魏谦恍然大悟,“情人节啊情人节!情侣间的大日子啊!还有一个月就要到了。”


李泽言看了看魏谦,“魏谦你……”


“怎么了总裁!”


“应该是单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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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泽言突然意识到情人节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又想到自家姑娘那句”女孩很重视仪式感“,李泽言开始认真地思考起礼物的选择。


……只是他对于送女孩礼物这件事,经验几乎为零。


李泽言就这么想了几天,眼看这日子越来越近,依然没有头绪。于是,李泽言又把魏谦叫到了办公室。


”魏谦,咳,“李泽言尽量让自己说话显得自然一些,“你说送女孩礼物应该送什么?”


“总裁,我单身,对于女孩子的礼物,不造。”魏谦还挺记仇的。


“这个月奖金给你加20%。”


“诶,总裁我跟你说,你有没有你女朋友微博啊!”魏谦一下子热情了起来。“一定要是私人号啊,女孩子会在微博种草好多喜欢的东西,还会转发抽奖,往往那些奖品就是她想要但是买不起的,随便挑一个送就好了!”


“微博?”李泽言点点头,“好的。”




74


第二天,魏谦收到了一个李泽言传来的文档,魏谦打开看了一眼,打通了李泽言的内线电话。


“总裁,你给我发的这个采购文档……”魏谦面露难色,“是采购部要更新的化妆间的物品么?但是我记得前阵子物品审核已经过了……”


“你就按照上面的清单买好了,用我的私人卡。”


“可是总裁……”


“还有什么问题?”李泽言语气已经有了些许的不悦。


“先不说这些化妆品,包啊,有的是限量的能不能买到,”魏谦看着长长的清单,哭笑不得,“这些东西我买来,我放在哪里啊??”


“……”




75


这两天,总觉得李泽言怪怪的,每一天好像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问他,他又说,“没事。”


“????”


这一天,我实在看不下李泽言这话说一半的样子,眼睛死盯着他要求把话说完。


“你那天……问我想要什么礼物是干什么?”


“啊!你说这件事啊,”我随意地摆摆手,“我帮我朋友问的,你不用在意啊!……李泽言?李泽言你怎么了??你怎么不动了???”


看李泽言半天不说话,我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细长盒子,“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原本想过两天再给你的,现在你既然问起来,我先给你啦。”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李泽言居然也从西装里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回礼。”


我一时间又惊又喜,“诶诶诶?居然有回礼,这是什么?”


“一把钥匙。”


我吓的直接把盒子又丢回了李泽言怀里,“你要送我一套房子?!那还是不了吧,太贵重了……”


李泽言扶着额头,“不是送你一套房子……我把你这几个月点赞的转发的吃的用的都买下来了,数量有点多,这把钥匙只是我存放这些东西的房间,地址发给你了,有空我们一起去看看。”


我简单回忆一下最近点赞转发还有“抽我抽我”的微博,居然一时间回忆出一个巨额数字,看着那把钥匙,我有一点站不住了,声音颤抖地向李泽言求证,“李泽言,你是把这辈子的礼物都送我了吧……”


“不是,只是刚刚开始罢了。”


“?”


“这只是前22年,我补给你的每一个节日的礼物。”


那一瞬间,我热泪盈眶,紧接着听他说——


“以后的每一个节日,我不会再错过了。




76


临近下班的时候,李泽言打电话过来。


“今天下班有什么事么?”


“没有诶……”我看着电脑里最后一个文件,“虽然要迟一点才能下班,但是七点左右应该就能搞定了。”


“好,”李泽言似乎挺满意我这个答案,“我们去看电影吧。”


“啊?”我的声音里满满都是惊讶。


“怎么了?”


“……你居然要主动看电影,”我撇撇嘴,“怕不是一个假的李泽言在给我打电话吧……”


“到底看不看。”


“看看看看看!!”李泽言难得要和我在除了公司之外的地方约会,我当然要抓住这么一个宝贵的机会。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去买票,或是把你想看的电影发给魏谦,晚上七点我去接你。”




77


快到七点的时候,我终于紧赶慢赶把手里的活儿做完了,接下来我望着买电影票的团购软件,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选什么电影看呢?


最近广受好评的,一部是讲机械异形的,大腕、大场景、大制作,还有一部是讲小清新爱情片,男女主角都启用的新人。


我纠结不来,一想到上一次看电影,李泽言还睡着了,但是李泽言的睡颜真的是无敌好看嘿嘿嘿嘿嘿……咳。


我左想右想,还是决定挑一个男生应该喜欢看的电影,毕竟李总裁八百年陪我看一次电影,再睡着,他以后肯定不会提看电影的事情了。


于是我快速地买下了公司附近商业街晚上八点半的电影票,收拾好桌面,拿出化妆品和小镜子补了一个妆,然后端正又乖巧地等待李泽言来接我。




78


七点一到,我就接到了李泽言的电话,叫我下楼来。


我走下楼去,看着李泽言把车停在我们公司的侧门那里,他笔直地站在驾驶座的旁边,看我出来,走到副驾驶那里,帮我打开车门,用手护在了我的头上。


“小心头。”


我笑嘻嘻地坐进车里,“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子。”


“似乎有人忘记了,”李泽言自己系上安全带,又探过身来,检查我的安全带,“有一次我开跑车来,副驾驶小了些,某人一头撞在了车框上,然后在痛得在副驾驶哇哇大哭一路的经历了。”


我快速地闭上了嘴巴,一路无言。


李泽言把车停在了电影院附近的地方,我们俩趁电影开始前一段时间吃了一个简餐,走进电影院的时候,我非要买爆米花。


“待会带你吃宵夜。”李泽言把我往离爆米花相反的方向拽。


“可是这家爆米花超级好吃,我也不常来。”


“好吧。”李泽言松开了手,我跟一只脱缰了兔子一样蹦到了爆米花那里。


“来个大桶的!”


“给她一个小桶的,谢谢。”李泽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小桶不够吃!”


“你今天摄取的卡路里够多了,”李泽言拿出了钱包,“要不就小桶,要不就不吃。”


“小桶就小桶吧……”




79


走进去的时候电影刚刚开始。


就像我说的那样,小桶根本就不够吃,开场不到20分钟,我就把爆米花吃完了。


我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李泽言,这电影他倒是看得认真,光影打在他的脸上,他面无表情,但是眼神却专注地看着电影屏幕。


看了一会儿李泽言,我居然有点困了,这电影我实在是不敢兴趣,又没有爆米花吃,于是在打斗声中,我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惊醒,发现电影已经演到了尾声,全场已经奏响了胜利的凯歌。


我连忙坐起身子,身旁的李泽言凑过来问我,“你刚刚睡着了?”


“没有没有没有,”我连忙摆手,“我就是有点累了,然后靠在你肩膀上看了一会儿,嘿嘿嘿嘿嘿。”


幸好接下来,李泽言也没有再追问。




80


电影结束,李泽言带我去吃宵夜。一路上我小心翼翼地搜着这个电影的影评什么的,试图把电影的脉络捋清楚,这样李泽言问起我来,我也不会太尴尬。


到餐厅的时候,我已经基本把这个电影讲什么弄清楚了,于是在李泽言点完单后,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口,“这电影还挺好看的哈。”


“嗯。”


“寓意还挺深。”


“嗯。”


“原本以为是人族反击狼族的故事,没想到最后人族和狼族居然和好了。”


“……”


看着李泽言不愿多说的样子,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地假设,“李泽言……你该不会,也睡着了吧!”


“没有。”李泽言矢口否认。


“我也觉得是诶……”毕竟我睡的也不踏实,其中好几次都醒来偷偷看李泽言有没有发现我睡觉,他都清醒的啊,“那你怎么一副没看过电影的样子。”


“……因为。”


“因为什么?”我看到李泽言居然莫名其妙地有点脸红,我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连忙追问。


“你靠着我的时候,嘴唇贴在我的锁骨上,鼻息上的气都吹在我脖子上了……”李泽言撇过头,不再看我,“我就没看进去电影。”


……完了,我的小鹿又因为李泽言,在我的心头乱撞。




81


星期六,我原本准备睡个懒觉,结果同事一大早打我的电话,说自己丈夫生病了要去医院,家里的小孩临时没人照看,问我能不能帮一个忙。


好在同事家离我家也不远,她家小孩我见过,乖的不得了,不吵不闹,就自己玩自己的,于是我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去的时候,小朋友已经坐在玄关的小板凳上,自己背好小书包,抱着玩具小熊,安静地等着我。


我笑眯眯地向小朋友打了一声招呼,“小言,早呀。”


是的,这个小朋友就叫小言。


吃过早饭之后,我给李泽言打了一个电话,他果然已经到华锐加班了。


“你今天几点下班呀?”


“六点左右吧。”


“我找你去吃饭?”我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伸手帮小言擦了擦嘴角。


“好。”


“但是我今天要多带一个人过去蹭饭哦!”


“……知道了。”




82


快六点的时候,我带着小言去了李泽言的办公室。


在走廊里遇到了魏谦,他看看我,看看小言,又看看我,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你——!!”


“你想多了!”我瞬间就猜到魏谦在想些什么,“同事家的小孩,让我帮忙带一下!”


“哦哦哦还好还好,”魏谦用手拍了拍胸口,片刻又惊恐了起来,“你要带着这个小孩去见李泽言?!”


“怎么了?”我一头雾水,“李泽言不喜欢小孩子?”


“不是不是,”魏谦连忙摆手,“我就是没见过李泽言带小孩子,所以才有点害怕……你随意,你随意……”


魏谦走了之后,小言扬起小脸问我,“姐姐。”


“嗯?”


“李泽言是谁呀?”


“你待会就见到了。”


“那个李泽言和你什么关系呢。”


“嗯?”我想了想,摸了摸小言的头,“他是姐姐最重要的人呀。”




83


我带小言走进李泽言的办公室的时候,我看到李泽言抬起头,明显地愣了一下。


李泽言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凑了过去,在他耳边说,“这么惊讶啊?”


“嗯,我以为你说带一个人是悦悦或者谁的。”


“诶呀,”我笑着摆摆手,“她们哪敢跟你吃饭呀~”


“嗯?”


意识到我说错了话,我连忙转移话题,“同事家的小孩,吃完晚饭我们要一起送回去哦。”


“好。”


李泽言答应得意外的利落,让我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会拒绝,或者让魏谦送回去。你以前不是说对于小孩子,不喜欢也不讨厌么?”


“那是以前没接触过的时候,”李泽言收好了东西,我牵着小言,他牵起了我,“更何况,这是你带过来的小孩。”




84


吃晚饭的时候,李泽言算得上是十分温柔了。


在车子上检查了小言的安全带,到了餐厅帮小言要了儿童座椅,帮小言点了一套儿童餐,还教小言怎么玩套餐里带的玩具。


从餐厅出来已经挺晚了,小言的眼睛一闭一闭的,困得不行。李泽言去结账,小言就直接在我的怀里睡着了,四五岁的小孩,也怪沉的,我抱了一会儿就感觉吃力了。


“我来吧。”李泽言从我的怀里接过小言,他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是尽量轻柔着动作,不想把小言吵醒。


小言迷迷糊糊中被转移了怀抱,他的双手牢牢地圈住了李泽言的脖子,随后又睡过去了。


这么一个小动作,让李泽言省力不少,他一手托住小言,另一只手牵住我的手,“走,回家吧。”




85


把小言送回家后,回去的路上,李泽言一直没有说话。


沉默了半条路之后,我忍不住开口说,“你今天让我挺意外的。”


“你对小言……特别好。”


“我以前没接触过小孩,不知道和他们相处是什么感觉,”李泽言居然露出了一个浅笑,“那种本能的需要你的照顾,那种你对他好他就会对你好的感觉,挺不错的。”


“那就好那就好,”看李泽言并没有生气,我松了一口气,“我看你刚刚都不说话,我以为你生气了啊。”


“我在想。”


“想什么呢?”我好奇地问。


“我们以后生两个小孩吧。”李泽言突然开口。


“啊?”


“一个跟我姓,一个跟你姓;华锐有一条母婴用品线,都是顶级的产品,这个你不用担心;如果不买新房的话,就把这个房子翻新一下,增加儿童房和活动室,毕竟这个房子离恋语市最好的幼儿园和小学都挺近的……”


“等等等等等!!”我被李泽言的话弄的满脸通红,把头转向车窗那边,“你想的是不是有点太远了啊……”


“远么?”李泽言陷入了沉思,“我一向是这样的。”


“怎样?”


“你和我告白的那一天,我就已经想好,我们将来去哪里养老了。”红灯的时候,李泽言看向我,眼睛里满满都是温柔,“我也想过,当你白发苍苍的时候,我牵着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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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李泽言的电话。


“英国最大的电视台BCB前段时间找到华锐,想合作拍摄一部记录中国美食的片子,我叫魏谦把你们公司团队拍摄的相关纪录片都给他们发过去了,BCB还找了其他制作公司,要从中先选三个再做决定。”


我紧张地屏息。


李泽言似乎能感受到我紧张的气息,“最终入围的……”,他故意停顿片刻,“……有你们公司一个。”


“噢耶——!”


“别高兴的太早,”李泽言适时地泼了一盆冷水给我,“虽然只是入围了,但是最后合作的只有一家公司,要不要参加都是你说了算,如果要参加的话,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专门准备这个汇报。”


“参加参加参加参加!!”天上掉下来这么大一个饼,不试试简直说不过去。


“最后汇报的时候,英国那边的审核团队会过来,所以,汇报要全英文的。”


“……好!”


突然我好像想到了什么,“这个BCB公司不会也……”


“这个是真的,”李泽言似乎猜到了我在想什么,“不会再有什么蹊跷了。”


听了李泽言的话,我顿时放下心来,都到这临门一脚了,不要说汇报要求全英文的了,就算是外星语,我也得试试啊。


稍后,魏谦把相关资料发给了我,我急忙招公司的相关人员开了一整天的会议,接下来就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苦战。




87


……这一个月我过的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BCB那边要求我们做一个符合他们格式主题的demo,然后汇报内容又是全英文。虽然英文是我的二外,但是放到这种专业场合上还是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且最最最可怕的是,BCB的审核团队会根据公司提供的demo和汇报内容,进行提问,跟毕业答辩似的。


所以这一个月,我不是在公司里讨论怎么修demo,就是和英语老师练习汇报内容时说的英语,再不然就是和安娜一起汇总BCB可能会问我的问题,还去了李泽言那里进行了三次模拟汇报。


就这样忙了三个多礼拜,李泽言突然有一天给我发了信息。


“审核结束之后一起吃饭。”


看到的信息那一刻我才发现,我似乎真的好久都没有和李泽言一起吃饭了。


于是我回了一条信息,“你是想我了么~”


李泽言秒回,“没有。”


瞬间把我怼到说不出话来,就在我面目狰狞地想怎么回复来结束这个对话的时候,又收到一条信息。“好吧,我承认有一点点。”




88


汇报那天,我整个人都像是一个拉满弓的箭,要知道全公司一个月的心血,都在我汇报的那一刻定下了成败。


看我那么紧张,李泽言一路上居然破天荒的和我搭话,“不要这么紧张。”


“我知道的,”我哭丧着脸,“但是我控制不了。”


“你昨天跟我最后一次模拟汇报的时候,已经挺好了。”


李泽言居然开口鼓励了我!这让我兴奋不已,“那你觉得,我们公司成功的概率有多少?”


李泽言沉思片刻,“五成吧。”


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有些埋怨地看着李泽言,心想着这人怎么连骗骗人都不会。


结果李泽言看着我这么一副表情,又加了一句,“五成不少了,对你而言的话。”


您还是快点闭嘴吧!我心里小声嘀咕着。


和李泽言这么吵吵闹闹的时候,我的紧张情绪就这样消散了不少。




89


汇报进行的意外地顺利,BCB制作团队并没有咄咄逼人,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就结束了。领头的那个人对我说,“都结束了,你们公司表现的不错,回去等通知吧。”我还愣了片刻,但是反应过来之后,赶紧鞠了一躬就离开了。


准备走的时候我给李泽言打了一个电话,但是他说他还有事,就叫我自己回去了。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我刚刚离开面试大厅,李泽言就走了进来,他跟BCB的几位评审打了一声招呼,明显是相熟的。


“她的表现怎么样?”李泽言用英语开口问道。


“很好啊,公司的片子拿出来很有创意,虽然拍摄手法略有不足,但是这是我们BCB擅长的方向,如果能和这个公司合作,那也算是强强联手了。”BCB的人很明显知道李泽言口中的“她”是谁,领头的那位评委还打趣地和李泽言说,“人家小姑娘算得上年轻有为好吧,没有你说的那么差呀。”


“可能是我平时对她太严格了吧,她这段时间成长地很快,”李泽言难得的笑一笑,“不过我想说,如果BCB和我们华锐旗下的公司合作,我们华锐想表示一下和BCB长期合作的诚意,我们愿意让利一成。”


“真的?”对方很显然被这个条件吸引住了,“我们非常看重华锐公司资金雄厚和在中国人脉广泛这两点,原本以为华锐旗下的制作团队不是什么大公司,还在犹豫,但是今天看了她带来的demo彻底放心了。”


“不过……”对方话题一转,“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李先生这么护着一个人的,不要跟我们说她年纪还小什么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李先生开始打拼的时候,似乎比她的年纪还要小呢。”


“是啊,”李泽言签好了对方递过来的合同,站起身来,“就是因为经历过了,所以有的事情我不想让她再经历一次了。”




90


临近下班时,李泽言突然来到我们公司,给我带来一份合同。


我稍微翻看两下,然后立刻又蹦又跳,和安娜悦悦她们抱在一起。


和李泽言去吃饭的路上,我依然兴奋不已,连连问李泽言,“我这一次是不是很棒!!”


“嗯,”李泽言点点头,“虽然还有一些不足……”


“好啦好啦不要说了,我在你眼里永远有不足的地方,”我打断了李泽言的话,“我们去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火锅!”不过话刚出口,我就有些后悔了,因为李泽言不喜欢在闹闹哄哄的环境下吃火锅,“其实日料也可以……”


“那就吃火锅吧。”李泽言居然一下子就同意了。


“啊啊啊啊啊啊李泽言你太好了!”我感动到就差泪流满面了,“李泽言你太惯着我了!你这突然顺着我一下,都有点不像你了!”


李泽言看着身边的女孩开心的手舞足蹈的样子,突然想到送BCB团队离开的时候,领头的那个打趣地问他,“李先生是不是有点惯着自家太太了?这可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铁面无私的李先生啊。”


李泽言还记得自己是这么回答的。


“我已经足够强大,为她遮风挡雨,是我应该做的。”


“她……遇见李先生还真是幸运啊。”


“是我的幸运。”




91


华锐公司年会。


一进大厅我就看见了停在正中央的一台奔驰C级轿车,我忍不住朝车的方向努努嘴,“你看大公司就是好,年会一等奖给台车。”


悦悦忍不住插嘴,“我们公司也好啊,人人平等,一人一袋东北大米。”


要不是穿着高跟鞋,我一定要跟悦悦拼个鱼死网破。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我和悦悦被安娜姐一手一个地拉住,随着灯光转暗,年会的主持人出来,还是地方台一个小有名气的主持人。


在主持人客套词说完之后,她邀请华锐总裁李泽言做了简短的年终总结,无非是那么几句话,这一年大家辛苦了,华锐业绩不错,大家明年继续努力。


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两眼放光地看着舞台上的李泽言,扭过头小声地跟安娜姐说,“李泽言好帅啊!!”


成功换得安娜姐两个白眼。




92


年末岁尾,我和李泽言都很忙,算下来几天没见面了,年会这天居然是我们两个人这一周第一次见面。


就在我跟安娜姐花痴完,转过身来想再吸几口总裁的英俊气场的时候,我发现李泽言也在看我。


几百人的会场,我站在挺远的地方,我不知道李泽言是如何准确地找到了我的位置。


他说,“感谢这一年华锐每位员工的辛勤劳动。”


李泽言远远地看着我,浅浅地笑了起来。




93


致完词李泽言居然走了!我还没看够呢!


就在我眼神恋恋不舍地追着李泽言的背影的时候,我一把被悦悦拽了过来,“好了好了老板,放假了有的是时间回家看哈,来来来和我们好好吃好好喝嘛!”


我想了想,也不是没有道理,华锐的年会除了奖品,食物还有饮品都是上等的。


就在我几杯葡萄酒下肚之后,抽奖开始了。


我和悦悦拿着年会入场的号码牌,挤到了人群的第一排。




94


抽奖的时候李泽言又出来了,但是那个时候我对他没什么兴趣,我的眼睛盯盯地看着他手上转动着的抽奖箱。


一等奖……!


当然和我们几个人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看着不远处好像是华锐人事部传来的惊呼,悦悦还在一旁安慰我,“没事老板,我一开始就没想着拿车,你看后面的什么iphone X啊,ipad啊,我随便中一个都行。”


然后悦悦就中了一个iphone X。


我:……


就在我嫉妒羡慕恨看着悦悦连蹦带跳领了奖回来之后,安娜姐走到了前排,“让一让啊。”


“安娜姐你也来凑热闹啊?”我笑眯眯地问。


“不是,”安娜姐扬了扬手里的号牌,“刚刚说我中了一台ipad,来领奖。”


我:……




95


年会结束了,大家都开开心心地捧着一个小礼品准备回家,我扛着我的安慰奖——一箱芬达,走得气喘吁吁。


走到门口,正准备和同事们打车回去呢,收到了李泽言的信息,“在办公室里等我。”


但是我没有去李泽言的办公室,我扛着芬达走回了年会大厅。要说这华锐员工的效率就是快,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大厅就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奔驰都被开走了。


我在大厅里站了一会儿,又接到了李泽言的电话,“你在哪里?”


“年会大厅。”


“站那别动,”李泽言并没有指责我为什么没听他的话,“我马上下去。”


几分钟的功夫,李泽言果然过来了,看着我坐在椅子上,傻笑着抱着一大箱芬达。李泽言拿指骨轻轻地敲了敲我的头,“走了。”


“不!”我借着酒劲,英勇无比,“我的车啊!就这么没了!”


李泽言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你是说年会抽奖那台?你喜欢那辆车我送你就好了。”


“不!!这不一样!!”我拉着李泽言的手就不放,“你说说你这手……”我从李泽言手背摩挲到了他的手指,“怎么就抽不中我呢!”


“你在意这个?”李泽言站起来,走回抽奖箱前,他的手轻轻一松,像是往抽奖箱里放进去了什么似的,我眨了眨眼睛,看着李泽言摇起了空无一物的抽奖箱。


然后他装作从领奖口接过了什么似的,然后把手蜷缩成拳头,放在了我的掌心。


“?”


我一脸疑惑地握住了李泽言的手,只见他轻咳了一下,眼睛看向了别处。


“恭喜,特等奖,奖品是李泽言一个,使用权是永远。”




96


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脸上,长了一个痘痘,刚刚好长在鼻子旁边,特别明显。


就在我在镜子前想方设法拿遮瑕膏把它遮住的时候,李泽言打来了电话。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啊啊啊啊啊啊啊李泽言都怪你都怪你!!”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锅扔在了李泽言的身上,听筒那边片刻的沉默,我甚至能看到李泽言一边拿着手机,一脸疑惑的神情。


“怪我什么?”


“我长了一颗痘痘!!”我要被镜子里的自己丑哭了,“我好久好久都没长过痘痘了!!都怪你这么忙!!忙到这么久都没和我见面!!”


“……”


“好了我要迟到了,有什么事情等我到了公司再说哈!”


说完这句话,我就把李泽言的电话挂断了。




97


李泽言头顶的问号更大了。


一整个早餐的时间,他都在想自家女友说的话。胡话可能占了百分之五十,但是另外的百分之五十……


李泽言一边想着,一边把一整个水波蛋放进口中,差点没噎到。


她长痘痘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长痘痘和很久没见我有什么关系?


她长痘痘都能怪到我的头上?


一般李泽言想不通的事情,他都会问问魏谦。毕竟魏谦跟自己这么久了,什么秘密都知道了,也不至于和他藏着掖着了。


早餐过后,李泽言打通了魏谦的电话。




98


做人难,做一个好人更难,做一个好员工难上加难。


魏谦在路边摊吃包子的时候,接到了李泽言的电话。


老板的电话从来都是开门见山,魏谦既做好了被李泽言骂一顿“你昨天的报表是没睡醒做的么”,也做好了被李泽言质问“为什么我桌子上没有你昨天说好要给我的年终报告”,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李泽言问的竟然是——


“她说她起痘痘了和很久没见我有什么关系?”


魏谦差点把手机丢到刚端上来的皮蛋瘦肉粥里。




99


魏谦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关于李泽言的问题,作为合格的老板助理,如果他把真相告诉李泽言……魏谦觉得李泽言在解决这件事情之后,可能要把他杀人灭口。


如果装傻在这件事上蒙混过关,作为一个成熟的妇女之友,可能要被老板的女朋友怨恨许久。


所以左思右想,魏谦觉得,自己毕竟还是站在老板的立场上,老板感情在感情上的和睦,比自己感情上的和睦更加重要!


想通这件事情之后,魏谦赶到华锐,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走进了李泽言的办公室。


“总裁,这是华锐的年终报告,”魏谦一边把一沓厚厚的文件交给了李泽言,一边趁着四下无人,凑到了李泽言的耳边,“总裁,我跟你说……这个女孩子过了青春期长痘痘吧,是和内分泌有关系的,网上说啊,这个女孩子突然长痘痘,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和这个男朋友……有关系的。”


“嗯知道了。”


“总裁这个年终报告……?”


“我会看的,”李泽言面无表情,“你出去吧。”


“……额,总裁……”


“走。”




100


李泽言今天提前下班,华锐全体员工吓得不轻,特别是魏谦。李泽言下午就准备走了,还特批了魏谦的假,“你也回去吧。”


魏谦以为,自己永远都不用回来了。


快到下班的时候,我接到了李泽言的短信,“今天加班么?”


“不用吧,大概。”我看了看手头剩下的工作,斟酌地回复他。


“嗯,那下班来我家吧。”


“好啊!”我没有多想,我早就把早上对李泽言的小抱怨忘得一干二净了。


下班到了李泽言家,这个男人居然给我做了一桌子的菜,还全都是我爱吃的,就连醒好的葡萄酒都是我最爱的那个牌子和年份的。


酒足饭饱之后,我脸颊微红地看着在厨房洗碗的这个英俊男人,躺在沙发上一阵子喃喃自语“我老公怎么这么好!做饭怎么这么好吃!就连洗碗都这么帅!”


不知不觉中,李泽言洗好了碗。我在沙发上等得有点久,居然迷迷糊糊差点睡着了。


就在我半睡半醒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一轻,我睁大眼睛,我被李泽言抱在怀里,正在走过长长的走廊。


“李泽言——”我喃喃地说着。


“在。”


“干嘛去呀。”


李泽言把我轻轻地放下,他的吻顺着脸颊一路温柔地滑下,他的低音在情欲下格外的诱人,“帮你调节一下荷尔蒙。”




(可能)未完待续